周深接过袋子,像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烤的饼干。”
菜单早就放在桌上了,周深提前点好了菜,服务员很快就陆续上菜了。
文思豆腐、狮子头、软兜长鱼、桂花糯米藕,全是清淡甜口的菜,连蘸料都特意叮嘱了厨房不要放香菜,完全贴合她的口味。
温知与看着一桌子的菜,愣了一下,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周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尖更红了,笑着打圆场:“我记得你当年在乌克兰的时候,就总去学校门口的中餐馆吃淮扬菜,不爱吃辣,也不吃香菜,就记下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温知与心里却泛起了一阵暖意。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习惯,他居然还记得。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起了留学时期的趣事,周深记得很多她自己都忘了的小事。
他记得她当年固定用的307琴房,说她总喜欢在琴房的窗台上放一盆小雏菊,冬天的时候,哪怕琴房没暖气,她也会每天给花浇水。
他记得她比赛前紧张的时候,会反复擦琴键,擦得一尘不染,才会坐下开始演奏。
他记得她帮他翻译乐谱的时候,总喜欢用红笔标出生词,还会在旁边画个小小的笑脸,怕他看不懂专业术语。
温知与听得心里诧异,忍不住笑着问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连我自己都忘了这些事了。”
周深的耳尖红透了,他低头喝了一口茶,避开她的目光,笑着说:“当年班里的事,我都记得挺清楚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记得班里的所有事,他只记得关于她的所有事。
十年前利沃夫的雪地里,她抱着琴谱走过,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那一眼,就让他记了这么多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小习惯,她的喜好,早就刻在了他的心底,从来都没忘过。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小雨,周深开车送她回家。晚高峰的北京环路堵得水泄不通,车子走走停停,车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是她当年毕业音乐会上弹的那首肖邦夜曲。
气氛安静又暧昧,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温知与侧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下颌线很柔和,开车的时候很专注,偶尔会侧过头看她一眼,对上她的目光,又会飞快地移开,耳尖泛红。
她突然发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放松又舒服的。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伪装自己,不用有任何防备,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也觉得很安心。
车子到了她小区的门口,雨还没停。
温知与解开安全带,转头跟他道谢:“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很开心。”
周深看着她,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轻声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温知与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