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腿好了,我们先端了莫云高的老窝,毁了黄昏草,然后就过我们自己想过的好日子!”
“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过。”
张海侠点点头,把脸轻轻靠在她的掌心,像只温顺的猫。
“好。”
“都听你的。”
“困不困?再睡会儿?” 她低头问,声音放得极轻。
张海侠摇摇头,蹭了蹭她的肩膀:“不困,就想这么看着你。”
“我怕我一睡醒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想睡。”
“不要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睡吧。” 她轻声说,“我陪着你。”
“嗯。”
他闭上眼,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取药时张海楼的身体受了很多的伤,回来后就一连的昏迷了好几天。
最后张海楼是被窗外小鸟的叫喊声吵醒的。
眼皮沉得像粘了胶,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入目就是房间精致的雕花床顶,垂着月白色的纱幔。
居然一个人都没在,大家对自己的有点冷淡啊!
还好记忆里还记得自己之前强撑着回来了......
动了动身体,浑身骨头缝都泛着酸,之前胸口挨了温柔那一掌的地方还闷闷地发疼,手臂上还紧紧地绑着一些绷带,想来伤口是已经处理过了。
“虾仔!” 想到虾仔张海楼的心里猛地一紧,他掀了被子就往床下跳,也顾不上浑身酸疼,拔腿就往门外冲。
他跑得急,打开门冲出去的时候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清冷平稳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无奈。
张海楼猛地刹住脚,抬头就看见张海琪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站在跟前: “师父!”
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直接凑上去就开始一连的提出很多问题,“师父!师父!虾仔呢?他醒了没?人在哪儿?严不严重??那药是有用的吧?师父,那你说话啊!”
张海琪被他吵得脑仁疼,斜了他一眼,侧身往旁边让了让,抬手指了通往院子的小路:“他可比你醒得早,醒了有两日了,现在在院子里和温柔.......”
得到虾仔在院子里面的消息,张海楼就不顾张海琪后面的话语,就跑走了,留下了一道身影。
“唉,跑的倒是快!”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一点点的落了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上的茶壶上,也落在轮椅上那个人的肩头。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条月白色的薄毯,腿上摊着半卷泛黄的旧卷宗,正垂眸慢慢看着。
脸色还带着大病之后的苍白脸色,倒是比先前几日多了几分的生气和红润,不再是向之前的那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感觉。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看着手中的卷宗,温柔站在他身后,指尖捏着块干净的素帕,微微俯身,正替他擦去额角渗出来的薄汗。
“温柔,你不必如此。”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抬眸注视着温柔,满是温情:“你不欠我什么,为我们之间应该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