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猛地一怔。
运气太差......张海侠啊......
指尖攥紧,贝壳手链的绳结硌得腕骨生疼,她却像没知觉似的。
又一次错过了吗?
明明......明明这一次她没有忘记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没说出话。
心里又酸又胀,像被温水泡着的柠檬,涩得厉害。
“他答应过我,会乖乖在坝隆洲等我回去。”
“他明明答应过的啊!”
“明明答应了!”
“温柔,你活了这么久,该懂心愿难挡这四个字。”
张海琪叹了口气,“他心里装着你,装着海楼,装着这一方百姓,他不可能缩在院子里当闲人。”
“这是他选的路,也是他该历的劫。”
“换作是你,你能眼睁睁看着黄昏草流出去......”
温柔盯着张海琪,勾出一笑,带着嗜血的气息:“我能,我可没那么多的大爱,不是我在意,我不会去管那些闲事。”
“张海琪,你应该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知道你不是,可....张海侠他是......”
“这就是他的性子!事事替别人着想!”
温柔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层冰。
“我跟着你来,不是听你讲大道理的。”
“我只认结果。” 她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他能活,万事好说,黄昏草的事我可以帮着查,军阀的窝点我也可以帮着端。”
“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抬眼,黑沉沉的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南安号上的人我已经清了,不够。军阀的老巢、那些黄昏草培育的据点、所有沾过黄昏草、害过人的,没害过人的,一个都跑不了。”
“大不了就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反正我孑然一身,活了这么久,现在也没什么在意的。”
“要是真到了那时候黄昏草或许对我来说就是个好东西了,毕竟杀人比较快速,也方便,省的我一个一个动手了!”
“你疯了?!”
张海琪手里的茶杯 “当” 地一声重重搁在茶几上,茶水都晃出来几滴。
她头疼地揉着眉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张海侠在生死线上吊着,张海楼疯起来不管不顾,现在又多了个温柔。这主儿要是真疯魔了,那两个小子加起来都不够她闹的。
张家几代人,就没出过这么难搞的祖宗。
“温柔,你冷静点!黄昏草一旦扩散,死的不只是仇人,还有无辜百姓!”
张海琪压着声音,又急又气,“你从前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
“从前?我不记得从前。” 温柔扯了扯嘴角,笑得又凉又涩,“我只知道,他要是没了,大家都要死!至于其他人跟我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你……”
张海琪刚要再劝,客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下人阻拦的声音,乱哄哄的。
“这位少爷!您不能硬闯啊!我们董小姐正在会客!您先等等!”
“等什么等!再等虾仔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