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张海楼素来桀骜张扬,可是在听到张海侠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后,少年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侵泄而下。
心中只有对于自己的自我责怪......
都是他,都怪他.....
如何当时他做事情谨慎一些,低调一些是不是结局就会和现在不一样,虾仔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他的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
明明每次冲动不顾后果的都是自己,受伤的也应该是他自己,可现在承受后果的却是无辜的虾仔,这样的他怎么配得到虾仔这样的守护。
虾仔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不知道自己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那么骄傲、厉害的一个人,醒来后发现自己无法再次站立,该有多绝望,该有多崩溃,该多难以接受这份残酷的现实。
而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又能说些什么去安慰他呢?还有什么资格去说些什么?
这一切不都是他冲动行事造成的吗?!!
海张楼的腿已经要站不住了,整个人脱力的蹲在病房内。
若是张海侠的腿真的好不了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在轮椅上度过一辈子吗?
“都....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全是我的错。”
张海楼垂着头,声音沙哑破碎,肩膀微微颤抖,满心悲凉无处宣泄,一遍遍低声喃喃自责。
一旁的温柔静静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酸涩,可回想起过往的记忆那里完全是一片空空如也,无从共情,只剩茫然。
悲伤了一会儿之后,张海楼强撑着站起身,转头看向立于一旁的温柔,强行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出声挽留:“温柔,你留下来好不好?你留下来陪一陪虾仔。”
“如果虾仔清醒过来,第一眼就能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他们俩人,此时此刻对于温柔而言,完全就是陌生到了极致的人。
她打心底里认为对于面前这位张海楼的提议,她是不会答应的毕竟他对于一个刚刚出现的陌生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温柔下意识的想要回绝他的这一提议,她可不想没事找事,在这里陪着俩个孩子在这里玩闹。
薄唇微启,拒绝的话语已经到了唇边,可视线随意一垂,掠过病床方向,外面的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张海侠颈间,衣襟微敞,那块贴身佩戴的墨玉露出一角,温润光泽缠上他细腻皮肉,同源的气息丝丝缕缕飘散,牢牢牵引着她的身体。
心中不由得产生异动,真的是太奇怪了。现在面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奇怪。
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是真的很想知道她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必须留下来。
她要查清,自己的东西,为何会安稳戴在这个男人身上;要查清失忆之前,她与这位名叫张海侠的男人,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
转瞬之间,温柔收起疏离神色,淡漠颔首,清冷出声:“可以,我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