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是一封关于探员的分配调令,拿上面的名单显然是张海楼——坝隆洲!
这消息说出来的瞬间,院中的张海楼眼睛一亮,他身上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没有半分对于未来日子的彷徨,有的只是满心满眼的跃跃欲试。
现在他能离开小院出去闯荡,在他的眼中那地方就是他能大展拳脚的地方。
张海楼眼神亮得刺眼,语气满是少年意气的笃定与张扬:“师父!我去!您放心我到那里一定大展宏图,不给您丢脸!”
少年眼底是纯粹的赤诚与无畏,未经世事打磨,一腔孤勇热烈得刺眼。
“你到哪里做错事情,不报我的名字就算好的了!”张海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而后转身回房。
一旁静立的张海侠,指尖悄然收紧,掌心攥出垂一片微凉的湿意,心口骤然沉甸甸下坠。
他比张海楼知道的多,坝隆洲那个地方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历届外派去的探员就没有一个能平安回到厦城的。
那地方不是建功立业的前程,是实打实的修罗死地。
他太懂张海楼的性子,热血冲动、行事鲁莽,锋芒毕露不知收敛,遇事只凭一腔热血往前冲,这般纯粹又莽撞的性子,留在安稳院落是鲜活锐气,若是到了那里还是这样子,就是致命的短板。
俩人多年朝夕相伴,张海侠没有办法就这么看着张海楼就这么奔赴千里,去往一个如此危险的地方。
一阵微风吹过,张海侠抬眸,温润的眼底换上了一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神色,带着冷静与深深的执拗。
张海侠这个人性子十分的稳重,不会说那些豪言壮语,不会做出贸然冲动的决定,可也就是这样的人,一但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就再难被旁人轻易动摇分毫。
看起来是一个十分温柔迁就的人,可却是一个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的性子。
张海侠说话的语气轻缓,却字字铿锵,无半分犹疑:“师父,我陪海楼一起去。”
“我们:同去同归,相互照应。”
张海琪知道拦也拦不住了,索性就顺其自然吧。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去吧,管不了.....管不了一点啊!”
廊下背光之处,温柔斜倚廊柱,静静看完这一幕,抬手将空酒壶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情。
她现在闲来无事,本想着可以与他们一同前去,看热闹、查诡事、闯秘境,随遇而安、肆意而行。
可就在张海侠“慷慨”发言的时候,那一道道压制在她脑海中的限制,突然之间露出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只是简单的一丝丝,她就隐约的感知到了,一缕微弱但是却让她感觉无比清晰的熟悉气息,与记忆深处某段被封印的过往隐隐呼应。
那是她寻找消失身世的唯一线索,是她漂泊半生、苦苦追寻的归途的唯一契机。
她能感知到,这一次她绝对能获得到一些关于自身身世的隐秘线索。
但是现在的这一瞬间,她面临着此生从未有过的两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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