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只要是阻拦我们在一起的,孤会全部处理干净!”
“谁敢阻拦,孤就杀谁!”
他疯了,彻底疯了。
所有的温柔与收敛,在有人阻拦两人在一起时,,瞬时间碎得彻彻底底。
俞非晚看着他眼底泯灭一切的疯狂,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冷得刺骨。
她用尽全部勇气选择妥协、退让、温柔、靠近,她以为能捂热他,能拉回他,能让他从疯魔里走出来。
可现在她才明白,妥协没用,顺从退让没用,心疼感化没用。
齐旻这个人,早已被偏执与占有欲啃噬得面目全非,病入膏肓,无药可解。
当夜,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冰冷而残酷。
大致的内容就是今天进言的那位大臣,择日问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的家人也已经被收押了起来,等到时间一同问斩。
等问斩的消息传殿中之宫,俞非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浑身冰冷,身上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她知道,温和的路,走不通了。
想救他,想阻止他走向那场噩梦般的结局,唯有一条路!
以毒攻毒!!!
殿中的烛火燃了一夜,俞非晚就那样静静坐在窗前,从黑夜坐到了白日,一夜未动,一夜未眠。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夜风穿过宫殿之中的呜咽声,像极了那些枉死之人的哀哭。
她眼前一遍遍闪过老臣即将满门被斩的消息。
闪过齐旻猩红癫狂的眼,闪过噩梦里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心口的疼早已麻木,只剩下刺骨的清醒。
她曾拼尽所有力气,选择温柔,选择妥协,选择用一颗真心去捂热他被偏执冻僵的灵魂。
她主动靠近他,安抚他,告诉他“我不走,我陪着你”。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柔软,足够坚定,就能把他从疯魔的边缘拉回来。
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巴掌。
只是大臣的几句话,就能让他瞬间失控,就能让他再次举起屠刀,就能让满门性命化为枯骨。
他的疯,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帝王威仪,是刻进骨血里的偏执,是浸进灵魂里的不安,是被权力、仇恨、占有欲共同喂养出的怪物。
温柔对他而言,不是解药,是纵容!
顺从对他而言,不是真心,是安稳!
退让对他而言,不是和解,是默许!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以柔克刚,对他早已无用!
想要救他,想要阻止他走向原著里众叛亲离、焚身火海的结局,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以毒攻毒。
他疯,她便比他更疯!
他强制,她便比他更绝!
他偏执,她便比他更极端!
他用占有捆绑她,她便用决绝刺痛他!
他用杀戮守护她,她便用自毁惊醒他!
她要刺破他所有的伪装,击碎他所有的安全感。
让他亲身体会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失去,什么是锥心刺骨的疼。
只有让他慌到极致,痛到极致,怕到极致,他才会从自我编织的疯魔里惊醒,才会回头,才会停下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才不会被自己的偏执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只要他活着。
好好地活着,不再走上那些既定的结局,反而换另一种不一样的结局,不一样的生活!
而不是成为她手里那个救不回来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