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皇帝!”
齐旻的声音也发颤,却带着偏执的疯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节泛白,“孤是皇帝!孤想立谁为后,就立谁为后!”
“孤想护谁,就护谁!谁敢动你,孤就杀谁!就算杀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齐旻!”俞非晚的泪水滑落,声音破碎,“你不能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不该是你做的。”
“你不能为了我杀那么多的人!这不是你啊!”
“你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我!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是我一直在伪装,是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是我恐惧你望向我陌生的目光!”
“晚晚,孤只是不想失去你,没有你这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齐旻的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偏执,他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的陪着我!”
“我是说过要陪着你,可是看见你杀人,我也是害怕的!”
俞非晚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袍,语气哽咽,“齐旻,我不想你变成一个偏执不辨是非的人。”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是你能好好的。”
“只要你好好地,我就别无所求了!”
秋千架上的玫瑰被吹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滚动着,一股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御花园吹动的风,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吹散了花瓣,却吹不散两人心头儿的隔阂与陌生。
齐旻这个人的爱,偏执而炽热,却也很容易灼得人遍体鳞伤。
御花园的血腥味,还没来得及被宫墙外的清风彻底吹散。
齐旻的疯魔,便已入骨蚀心。
从那一天之后,俞非晚就察觉到他的变化,在她的面前他已经彻底的撕下了伪装。
他再不是那个会在江南月下温柔浅笑、会在逃亡路上小心翼翼安慰她的齐旻了。
登基后的帝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被血渍染得暗沉,眉眼间的温润被彻骨的冷戾取代。
唯有看向俞非晚时,那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才会露出一点近乎病态的温热。
俞非晚所居住宫殿的宫门,被一道沉重的青铜锁彻底封死。
宫门之外,是士兵与暗卫组的绝密防线,日夜巡逻,刀光凛冽,路过的宫人没有一个敢靠近半步。
俞非晚的活动空间,变成了这小小的一方宫殿,她不能踏出殿门半步,不许见任何的外人,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被齐旻换成了他亲手挑选的、绝对忠诚却毫无温度的暗卫。
白日里,齐旻是九五之尊,处理朝政,杀伐果断,威严肃穆。
可只要他一回到此处,那层坚硬的伪装便会瞬间被撕碎。
他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指尖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余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颤抖。
“晚晚,你看着孤!你为何不愿意看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俞非晚的目光躲闪,指尖死死攥着他的龙袍下摆,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见他眼底的疯狂,是怕她离开的惶恐,是怕被抛弃的自卑,是被权力与杀戮扭曲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