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齐旻沉睡的模样,面具遮住了他的疤痕,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疲惫与孤独,遮不住他心底的伤痛与自卑。
她轻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面具的边缘,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她想起齐旻的遭遇,想起他独自承受的仇恨与痛苦,想起他因容貌而产生的自卑与戒备,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齐旻,”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微弱却坚定,“我知道你很难受,知道你很孤独,知道你不敢相信任何人。”
“但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面对所有的伤痛,陪着你走出阴影。”
“我一定会帮你,帮你放下自卑,帮你卸下戒备,不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不再让你独自在黑暗中挣扎。”
烛火依旧微弱,映着俞非晚坚定的脸庞,也映着齐旻沉睡的模样。
俞非晚知道,这条路或许会很难走,齐旻的戒备与自卑,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的,可她不会放弃。
她跨越时空而来,本就是为了守护他,为了改变他的命运,这份决心,绝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动摇。
她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目光始终落在齐旻的身上。
而沉睡的齐旻,或许在梦里,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也消散了几分。
天光大亮,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齐旻缓缓睁开眼,胸口的旧伤虽仍有隐痛,却已缓和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冰冷的青铜面具,动作微微一顿。
面具的位置,似乎比他入睡时略偏了些,边缘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显然是被人动过。
他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目光扫过屋内,便见俞非晚正端着一盆清水,轻手轻脚地从门外走进来。
神色依旧温顺谦卑,垂首而立,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大公子,您醒了。”俞非晚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水盆,躬身行礼,声音轻柔,眼底没有半分窥探之意,也没有丝毫慌乱。
“奴婢给您打了温水,您洗漱后,奴婢再去端早膳和汤药。”
齐旻盯着她看了许久,面具后的眸子满是探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
他能确定,面具被动过,可俞非晚的神色太过坦荡,没有丝毫遮掩。
昨夜她明明窥见了自己最不愿示人的疤痕,却依旧守口如瓶,甚至连一丝异样的眼神都未曾流露。
他又想起近日府中发生的几次“意外”——有人暗中想打探他的行踪,却莫名被巡逻的护卫撞见。
有人想在他的汤药里动手脚,却不知为何被打翻在地。
就连上次深夜潜入后院的黑影,也因她的一声呼喊而仓促逃窜。
这些看似巧合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竟都与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女有着隐约的关联。
疑惑在心底蔓延,他依旧猜不透她的来历,依旧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可心底的冰冷与敌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松动了几分。
他本以为,昨夜她窥见自己的疤痕后,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心生怜悯,要么借机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