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炎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结束了......所以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是要杀了我,然后夺了锦绣的权吗?!”
凤戏阳笑了笑,“怎么会杀了你?我们不是盟友吗?”
殿内的烛火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曳,光晕在金砖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夏静炎低头凝视着凤戏阳的眼,原本盛着淡然或者说带着丝丝陌生气息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凤戏阳刻入骨髓的熟悉,无需言说的默契。
凤戏阳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蜷缩,恍惚间竟以为回到了上一世。
那时两人落入夏静石的手中,他护着自己时也是如此模样。
她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躯,他也是这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着她,血液从唇角溢出,目光却如同此时烫得灼人。
“夏静炎……”这声唤与之前的不同,带着跨越生死的震颤,从她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尾音还微微发颤。
话音刚落,她便见他瞳孔骤然收缩,指腹用力地扣住她掌心的薄茧。
那是她这一世练武时留下的痕迹,上一世的她从未有过。
夏静炎的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绷起了紧实的线条。
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带着酸涩,浸着她这一世独自受苦的疼惜。
“你回来了。”她迎着他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的笃定如星光般璀璨,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夏静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息间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那是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抓不住的气息,上一世她的发香也是如此。
他曾笑话她“公主架子重”,如今却觉得这香气能熨帖他所有的不安。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连周围的气息都仿佛变得温柔了起来。
良久,他才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尾音都沾着湿意:“是我,凤戏阳,我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权谋的算计,没有盟友的试探,只有跨越一世的释然。
夏静炎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珠,那泪珠温热,落在他的指腹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每一个字都裹着疼惜:“对不起,这一世我回来得太晚了。”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凤戏阳轻轻摇了摇头:“不晚,”
她抬眼望他,“你回来的时候,正好,夏静石刚伏法,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何止是正好。”夏静炎忽然加重了语气,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热意几乎要将她融化:“最让我惊喜的是,这一世你选择了我。”
“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我。这一世,你早早地就站在了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