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戏阳心头一颤,避开他的目光,“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如此。”
“上辈子.......”
接下来的数日里,翊坤宫成了暗流涌动的中枢。
凤戏阳将夙砂国带来的密探网络尽数铺开,那些隐藏在宫闱角落的眼线,或是太后安插的棋子,或是夏静石埋下的暗桩,竟被她以雷霆手段一一揪出。
她惯会从细枝末节处寻破绽:掌事姑姑袖口绣的异纹、御膳房小太监回话时的微表情、甚至是深夜巡夜侍卫脚步的轻重……
每一处疑点,她都能顺着藤摸到瓜,再不动声色地递消息给夏静炎。
夏静炎依着她的计策行事,表面上依旧是耽于享乐的模样,暗地里却借着凤戏阳的线索,悄无声息地拔除了宫内大半细作。
那些被揪出的人,有的被秘密押入大牢,有的被假意外放实则监控,宫墙内的风,不知不觉间就变了方向。
外围的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这身边的危险才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致命的。
凤戏阳借着替夏静炎送羹汤的由头,低声提醒:“夏静炎,你身边的白守拙,恐怕心思早就不在你这里了。”
她的指尖夹着一张记录着白守拙私底下与夏静石之间的通信信件。
“前日我让小枝故意漏了点事情,当天他就在夜里找了个理由递了份东西出宫,藏得很深......他在你身边可不老实。”
夏静炎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茶水溅出几滴烫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
白守拙跟着他多年,在身边一直用的顺手,有很多的消息都是由他传出去的。
一路走来,他从未怀疑过这个人。
可凤戏阳的话字字凿实,证据也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替谁卖命。”
凤戏阳见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不如将计就计。”
“故意透给他一份‘密诏’,就说您打算在夏静石入城那日,借着去花园赏花的由头,调动宫内禁军围堵他。”
“既然是他的身边的一条狗,那必定会把消息传过去的。”
剩下的话语就完全不用说下去了。
给他一个假的消息,让其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之后再出其不意,给其致命一击。
夏静炎盯着她眼底的狡黠,忽而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凤戏阳啊凤戏阳,你的心思真是比狐狸还狡猾啊......我信你,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隔日夏静炎与凤戏阳就在白守拙的面前演了一场大戏。
夏静炎故意在白守拙面前 “失态”,而后愤怒的将准备围堵夏静石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话完完全全的被身旁的白守拙给听了个全。
白守拙果然上钩,趁着夜色将消息送出宫去。
几日后,夏静石如期抵京。
他得了白守拙的密报,以为夏静炎要在花园动手,反倒放下了不少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