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戏阳回怼:“怎么可能!事实如此!传信召他回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你的母后!”
“什么?” 夏静炎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
他猛地转身,手肘狠狠扫过身侧的鎏金香几,香炉 “哐当” 一声坠地,焚着的龙涎香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殿内发出的声响清晰地传到了殿外,殿外的宫人吓了一跳,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得到召唤,也不敢进去。
“那个野种…… 母后居然背着朕召他回来!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低吼着,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剑杀去。
凤戏阳心头一凛,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得惊人,像一根细韧的丝线,硬生生缠住了他即将脱缰的情绪:“夏静炎!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你疯够了没有?!”
夏静炎低头,对上她沉静却带着焦灼的眸子。
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躁怒才稍稍褪去几分。
喉间滚出一声沉郁的喘息,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跳着:“他回来做什么?无非是借着太后的势,他那低贱的野种,居然要回来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想到这我就心中难耐!想要立刻杀了他!立刻.......”
“想杀他的何止是你一人。” 凤戏阳截断他的话,指尖更用力地扣住他的手。
指腹抵着他滚烫的脉搏,眼底燃着冷冽的光,“他要的是这江山,也是你我二人的性命。”
“所以......他必须死,夏静炎你我结盟,这京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没什么可怕的。”
夏静炎怔怔看着她,怒意褪去后,眼底浮起几分深深的疑惑。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解:“暗卫早就查过你的底细,你与夏静石早年之间并没有什么接触,既然没有接触那何来如此深仇大恨…… ”
两个没有什么接触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么的仇恨?
夏静炎每次触碰到凤戏阳时,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厌烦,甚至在不接触时,心中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正是因为这些太多奇怪的原因聚在一起,他心中疑惑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来越大.....
“你为何偏偏对他恨到这个地步?甚至比朕这个身处局中的人,还要决绝?”
凤戏阳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微颤。
她睫毛轻颤,长长的影子落在眼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做过一场梦,一场无比清晰的梦。”
“梦?” 夏静炎眉峰微蹙,抬手想去抚她的发顶,动作却又顿在半空,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嗯,” 凤戏阳抬眼,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