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这笑容不再是之前的轻佻,而是带着几分冷意与欣赏:“夙砂公主好像和传闻之中的不太一样啊。”
“陛下不是也与传说中的不一样?”
“凤戏阳,你可真是比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有趣多了。”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凤戏阳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凤戏阳下意识地偏头,眼神冷静地盯着他。
只是简单的望着他,夏静炎居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见状,收回手,插在宽大的袖中:“你既看穿了朕的伪装,那便该知道,留在这皇宫里,步步都是杀机。你一个异国公主,无依无靠,凭什么在这漩涡里立足?”
“凭我是夙砂最尊贵公主,凭我父兄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凤戏阳昂首,“更凭我,有能力、有谋划,我是陛下最需要的盟友。”
“盟友?”夏静炎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公主想要什么?”
他太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凤戏阳主动提出结盟,必然有所图谋。
凤戏阳的眼神暗了暗,想要什么.......
想起了上辈子死在面前的他,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见面就早逝的孩子,心中泛起一阵刺痛,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我要夏静石死!”
她抬眼,再次看向夏静炎,“我要夏静炎死!他不能活!”
“而陛下要的,是亲掌大权,铲除异己。你我二人之间没有冲突,合作是最好的结果。”
先除掉夏静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夏静炎听到夏静石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盯着凤戏阳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殿内的沉默几乎要将人吞噬。
最终,他忽然转身,重新走回软榻旁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朕与你结盟。但你记住,与朕合作,要么赢,要么死。”
凤戏阳挺直脊背,开口:“我只会赢!我们也只能赢!”
夏静炎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棋局里,多了一枚最特别也最有力量的棋子。
而凤戏阳也明白,她在锦绣国的命运,从此刻起,与眼前这个锦绣的“草包”帝王,紧紧绑在了一起。
“既已结盟,你便说说......”夏静炎靠在软榻上,端起被搁置在一旁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说说看,眼下可有什么要朕为你安排的?”
“陛下既问起,那我便直说了。首先得给我找个像样的住所,宫里的偏殿别院我可住不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里头的陈设摆件、绫罗绸缎,乃至伺候的宫人嬷嬷,都得是最好的。”
“我自小在夙砂皇宫里被宠着长大,身子娇贵,差的东西是断断用不得的。”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难免显得贪慕虚荣,可从凤戏阳口中道出,却只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她本就是金枝玉叶,这份娇贵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