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朴彩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时,她才开始有些急促呼吸起来。
胸口的大幅度起伏,像是差点窒息后的逃生。
已经不止一次了。
许灿恩想着,刚抬起手腕想看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才突然意识到指针已经停止运转很久了。
恍惚之间猛地心慌意乱起来。
也开始莫名害怕起来。
“公主还能撑多久呢”
“一年?两年?还是仅仅的三个月”
“她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我相信公主也能明白臣的意思”
脑海里莫名的回想起前不久的那一段忠告,与其说是忠告,倒不如是警告来的贴切。
她垂下眼帘,不知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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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金智妮也似乎有些察觉许灿恩的不对劲,刚皱着眉想上前询问却被女仆拉住了衣角。
“殿下还是少插足这种事情吧。”
女仆依旧低着头,规规矩矩却又冷淡冒犯。
金智妮“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我。”
金智妮烦躁的甩开她的手,莫名有些排斥和反感。
“殿下难道不想知道她的身世吗!”
“恐怕您了解后,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好感了吧。”
女仆的声音大了一个分贝,尖锐的讽刺让金智妮的眉毛不觉皱了皱。
太想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又碍于身份的悬殊只能狠狠压着自己的情绪。
金智妮“你不必给我说这些,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简明扼要的拒绝让女仆的脸色刚加难看,死死的咬住下唇。
她也只能这样,她不能越界。
指尖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压抑的情绪逐渐蔓延至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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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金智妮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许灿恩才回过神来。
她在用自己的温度来让自己暖和一点吗。
许灿恩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看着金智妮一张一合的嘴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听不清你在讲什么。”
她张开了唇齿,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恍惚间的无力和不知所措让她像个木偶一样忘记了动作和呼吸。
大脑的运转开始变慢,血液的流动也逐渐缓慢起来。
是被人狠狠按在水里的窒息和恐惧。
这是“是”而不是“像”。
因为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深海里的窒息。
和胸腔里的压抑。
“许灿恩,许灿恩。”
“别在这里停下来。”
在意识将要完全涣散前,她恍惚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这是自己第一次在梦魇里听见外界的声音。
“医生…”
“是金医生吗…”

她微微启着唇瓣,却依旧发不出半点音节。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像是镇定剂一样安抚着许灿恩的情绪,但恐惧和害怕也让她迟迟不敢接受那到光。
她想伸出手握住光逃离,却又害怕被光灼烧了指尖。
“我的尸体会永远死在这里,灵魂会永远腐烂在深海里的。”
“那么,我就将成为你永远的祭品。至死也与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