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城。
灰蒙蒙的天空拂过带有泥沙的尘土,吹在费勒厄斯脸上。他擦了擦额头上汗。刚从酒窖里爬出,重见天日,他皱了皱眉头。
他为了研究新的酿酒配方,已在酒窖中待了数天。亲卫早已离开了他的身边,去做各自的守备工作了。
亲卫,是大家族的标配之一,和家族事业具体是什么无关。哪怕只是区区酿酒师傅,只是因为他处在伊家这种大家庭里,于是就有了自己的亲卫。
他是伊家的初代家主,是凯迈瑟的父亲,同时也是假面骑士伊始的变身者。
他和海格尔当时变身的那个可不一样。准确来说,这个才是货真价实的。而当时海格尔变身的那个,只是一个赝品,是海格尔窃取了他的力量。两者的区别,谁强谁弱,可想而知。
他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此时有些许的不安。酿酒时需闻酒的香气来判断其是否发酵完全,所以,费勒厄斯对味道很敏感——是的,他感受到了,空气中,似乎有沙土的气息!
“这附近,没有沙漠,甚至围绕上野城的全是植被……这股力量,”费勒厄斯汗颜,“平地起风,也确实为不详!”
“父亲。”
凯迈瑟站于其后。
“哦,是你啊……”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但是很奇怪,凯迈瑟也不知道为何,父亲突然抛出一句话,“那漫天的尘土,是你干的吧?
“?!”凯迈瑟一愣,“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哪有这种力量?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避难的地方,这沙尘暴,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别装了,”凯迈瑟笑了一声,“我才是现任家主,你以为,你策反了那么多家卫,我会一点都不知情?”
“那就没办法了,”凯迈瑟看着面前的父亲,“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费勒厄斯拿出驱动器,“heixin。”
一边,是早有反骨的凯迈瑟,一方是早已对此事心知肚明,却因为没有证据,之前无法点破,而如今终于能撕破脸皮的费勒厄斯。
对,正如大家感觉的那样,这场战斗来得很突然,很突兀,甚至说不通,但,他们彼此也不需要太多铺垫。
他们是父子,有默契——他们是敌人,不过也是一方有罪,而一方只能被迫受其害而已。
这场伊家的混乱,中间因为一层飘纱,迟迟没有撕开,而如今,他再也等不下去,那个男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于是他动手了,而另一个男人,也知道发生这种情况是早晚的事,于是他也释然了。
但是忽而卷起的狂风夹杂着沙砾,干扰着费勒厄斯的视线,伴随着雷电闪动,雷声骤起的天空顿时浓密的乌云卷集。凯迈瑟笑了一声:“神的额外帮助么……那我赢定了!”
平地起雷,一道闪电划破苍空,直直的击中了拿出伊始驱动器的费勒厄斯!费勒厄斯闷哼一声,手中的驱动器应声掉地,就在这个时候,凯迈瑟也没有变身,而是直接用随身准备的刀,捅向费勒厄斯!
“当我知道有真神会来帮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打算过变身,思来想去或许还是直接用刀比较直接。”凯迈瑟说。
“什么神不神的……”费勒厄斯虽然很惊讶,但是还是捂着伤口艰难地半蹲在地上,“你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你的那些天真的想法,总有一天会让你死于非命……”
“感谢忠告,但,”看见费勒厄斯没死,居然还要力气说话,凯迈瑟再次捅出一刀,扎在费勒厄斯胸前,下手果断,毫不犹豫,“你的孩子已经长大,现在,已经无需父亲再指引道路了。”
看着费勒厄斯彻底断气,凯迈瑟抓住身边赶来的家卫,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了他!现在我名正言顺地成了家主,你们都得听我的!我都说过我能做到。那么现在开始,顺从我的可以留下,违背我的,立刻执行死刑……这是家主的命令。违者,我亲自动手!”
但是那些家卫只是老老实实被他抓在手里,没有反抗,却没有去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做?现在我才是现任家主啊,在现在这个乱世,能得到一份权力,是多么美妙的事啊,不管这个权力高或低。现在我得到它了,我还会爬上更高的权力巅峰!”凯迈瑟情绪爆发了,“凭这……就凭这!你们凭什么违背我?是想死吗?你们,可没有一个人能够变身假面骑士!不管你们有多少武器,多少人,变身时候想杀你们轻而易举!你们都不想活命吗?明知道那么明显的战力差距……为何执迷不悟?!”
“你还不明白吗?凯迈瑟。”那个女人从远处飘下,“你得到了权力,但你得不到人心。”
看到是兰薇,凯迈瑟顿时喜笑颜开的凑上去:“是你啊,尊贵的神!您已经帮过我了,我深表感谢。但他们都不愿意归顺于我,您有什么办法吗?”
“我能操控一切,但我操控不了人心,”兰薇面无表情地说道,“况且这次,你能用什么来换?作为我帮助你获得权力的赌注,你已经把你心爱之人的生命,献祭给了我……那你还有什么筹码呢?”
“这……”凯迈瑟愣了,但兰薇的步步紧逼,却让凯迈瑟有些疑惑,“等等,您……”
“要不这样吧,”兰薇依旧毫无表情,“那你的命来换。”
“?!”
凯迈瑟傻眼了。
(下章预告:终焉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