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腾蛇却没转过身,只怏怏地说了句:“司凤。”显然兴致不高的样子。
禹司凤笑了笑,把一样物什递给了他:“拆开来看看。”
“这是?”腾蛇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他吃过那个烤鸭,但是要比烤鸭香好多倍!
他接过那物什,拆开。是一只金黄酥脆的整鸡。腾蛇很少吃这东西,但可馋这了。每次只要一有人惹他生气,吃这东西他就会很高兴。
璇玑司凤去外面游历的时候,他有时也会跟着去。可他们实在是太穷了,有时候还要抓妖领赏金。所以就很少有机会吃到这香酥鸡。
他狠狠咬上一口,鸡肉塞的满嘴都是,嘴角满是油光。可眼角是带着憨憨的笑意,司凤看着,也笑了。
他们跟腾蛇认识少说有好几年了吧,他们俩孩子都出生了。结果腾蛇还是孑然一身。禹司凤发现,自己突然挺想做个红娘的。
“腾蛇,你觉得簌簌那姑娘如何?”禹司凤试探性问道。毕竟他也不确定腾蛇这小子对簌簌有没有意。
腾蛇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还是咔叽咔叽地咬了一口鸡肉,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他:“怎么,你想抛弃璇玑,去找新欢了?我没问题啊,我举双手赞成。”
禹司凤头上掉下好几道黑线。
就知道,他问这混小子绝对没戏。
禹司凤:你活该单身。
禹司凤又看了他几眼,看着他毫不在意形象地吃法,有些嫌弃地离开了。
腾蛇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这只鸡吃完了。不过他的习惯是把鸡吃得连骨头不剩的,可今日,那鸡的骨头被他完完整整地摆在地上,拼出了一只鸡的样子。
回想起刚刚司凤试探着问他,白簌簌如何。他只觉得心脏慢了一拍,呼吸都有些不畅。他不觉得这就是那些凡人说的情爱,毕竟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万一只是偶然呢?
司凤的用意他自然明白。他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又不是天真的孩童,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是,这一世他不想陪在任何一个人身边了。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无忧无虑的,多好。
想罢,他又凭空变出一壶酒来。打开壶盖,酒香扑鼻而来,香了他满身。腾蛇满意地挑了挑眉,就这么不羁地直接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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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簌簌这边。
自腾蛇那讨人厌的家伙离开,禹司凤也很快跟了上去,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隐隐约约飘散着炸鸡的香味。
她这香味只在村长家里闻过,一闻就忘不了。于是她常常腆着脸去向村长要只鸡腿来吃。
村长可怜她,就常常给她鸡腿吃。
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村长家的媳妇善妒,看见村长三番五次地救济她,还以为他俩有了私情。让村长再也不准给她送鸡腿吃,要不然就断了他命根子。
白簌簌目瞪口呆:村长家的女人真是彪悍!于是,她也懂事地没有再给村长添麻烦了。
“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打野味吃?”璇玑就像看新奇的动物一样看着她,眼里满是怜爱和愧疚。
肚子不适时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褚璇玑咯咯咯笑了会儿,才摸了摸她的头,先是在白簌簌周围设下了一道阵法,这才提起定坤。
“你乖乖呆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那道蓝衣身影,白簌簌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是杀母仇人,却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世上怎会有如此矛盾之人?
不过,褚璇玑杀了她娘。她现在又去给她打野味…想着想着,白簌簌突然觉得这人也没这么讨厌了。
她抱起头,有些头疼,也不晓得在胡思乱想什么。
腾蛇和司凤是前后脚回来的。
彼时白簌簌已经等到睡着,却被某个讨厌的家伙一石子砸中了脸。她只觉得脸蛋火辣辣的,像是肿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