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腾蛇总算还是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凑到她身边跟她道了一声歉。
彼时她还用着冰凉的水来洗碗,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头去看他。
叹了口气,她眼神也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是靠着什么能修仙的,你跟璇玑司凤都不太一样。”
腾蛇来了兴趣,“哪里不一样。”
簌簌盯着他,眼里还有些同情:“你比他们傻。”
腾蛇:“……”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揍上天。
簌簌没理他,他反而越说越起劲,叽叽喳喳的,像极了在她屋里常常吵闹的鸟。
几个月不见,甚是想念。
她现在觉得,那只鸟都比他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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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袭蓝色衣袍的男子慵懒地支撑着头在假寐,脸色苍白,却隐隐可见红润。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异动,蹙着眉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眼下璇玑去外面打野味了,他本想也跟着去,被璇玑用“你身体还没好”这个理由给拒绝了。没办法,他只好在家守着。
有人来了。他心里想。
司凤打开门,日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遮了遮眼,缓解了下眼睛的刺痛感。现下正是正午时分,太阳最烈的时候。
一道黑影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伴随着狂吼,飓风呼啸,他的衣服被风吹起。司凤用法术控制住了这股强风,借助术法飞上天,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是梼杌。
他博览群书,也曾读过人间的一些名著,比如《左传》。这其中记载: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
书中记录的都是传闻,现实中的梼杌要比其大上百倍。
司凤想也没想召唤出本命剑器与梼杌争斗。
只见禹司凤飞身一跃,已经飞到了它的头顶。梼杌大怒,边吼边朝他飞去。他轻巧躲开,挥剑,一道剑气打在它身上,竟是一丝伤痕也无。如果这样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禹司凤明白这个道理,他并没有恋战,而是御剑飞向空中。
可没想到的是,梼杌并没有跟上他,而是进入了屋子中……禹司凤转头一看,眸子中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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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簌簌摸了摸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皱眉说道。
她们家水源并不是很充足,每次洗碗洗衣服都得绕过一个山头去山那头的小溪接水洗。
一路上,腾蛇不知抱怨了多少次。也不知被簌簌翻白眼相看了多少次。
可谓是相看两相厌。
腾蛇无趣地瞥了眼她,又眯起了眼睛,“你想什么呢,这里安全的很呢,不会出事的。再说了,还有小爷我照着你呢,有什么可怕的?”手臂枕在脑后,暖洋洋的阳光撒在他脸上,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碰巧转头看到这一幕的白簌簌:……你是来度假的?
就算是这么说,她心里那阵强烈的感觉越来越浓。甚至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留下刚晒太阳晒得正舒服的腾蛇:“唉你等等我,跑那么快干什么?”
小姑娘跑起步来可以把一众凡人甩在后面,但对比他,还差的远呐。他勾起嘴角,拎起她就往天上飞,差点没把她吓出病来。
“你干嘛!”簌簌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他。
就算她知道这人会法术,也没必要这么秀?可以?下次要带人飞的时候可以说一声,可以?
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又用控诉的眼神看他。
腾蛇无辜地摸摸鼻子,“我看你跑得实在太慢了,不忍心。”
簌簌:……受教了,这叫不忍心。
腾蛇手环着她的肩膀,盯着她后脑勺看,心里却在想:其实他可以一个法术直接把他俩传到那里去,反正天上的人也管不着这么多。但就怕小姑娘受不住,要被吓死。
可怜啊,没见过世面的娃。
簌簌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要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