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咔嚓”的推门声,庙门被嘉卉一把从里往外推开。
听到声响,萧凛连忙朝庙门处看去。
就见嘉卉扶着叶冰裳从里面走出来,外头阳光正盛,光影掠过她的面庞,竟印出了几分苍日的底色,甚至比腕间戴的白玉镯子还要苍白几分。
本就清瘦的身孑,因为三日只是饮水,未有进食,叶冰裳只觉得身体十分虚弱,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由嘉卉在一旁扶着。
嘉卉先叶冰裳一步,看见了在外等着的萧凛,她想弯下身子对萧凛行礼,萧凛却挥手示意她不用。
见状,嘉卉连忙小声附在叶冰裳耳旁提醒道。
#嘉卉 “娘娘,陛下来了。”
叶冰裳也注意到了远处那一抹明皇身影,只是现在身体饥饿交加,她懒得抬眼去看。
叶冰裳只是应付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凛见两人迟迟没有走过来,早已经着急的迈开步子,两步并作一步的往前走着。
刚走到叶冰裳面前,萧凛便一抬手,将这快摇摇欲坠的身影搂到自己怀里,感受到怀里人体温的冰冷,萧凛愈发想将她搂紧。
紧到让他觉得她不会消失在他怀里。
因为使不上力气,再加上叶冰裳也很享受萧凛怀里里那舒服的温热,对于他搂得越发紧实的怀抱,叶冰裳没有怨言。
#萧凛 “裳儿,这三天辛苦你了。”
萧凛沉声喃喃,他抚去叶冰裳额上微垂落的碎发,带着他温度的双唇紧贴在叶冰裳额上。
平日里,叶冰裳总会不让别人担忧,将所有事情都压在心底,纵使是受伤了,也会笑着告诉萧凛自己无事。
萧凛已经猜到她下一句话,会说“这都是为百姓祈祷,不辛苦”这样的话,来将她所付出的辛苦掩盖过去。
在叶冰裳刚要开口说话时,萧凛主动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萧凛 “宫中那些老嬷嬷,所说的当一个好皇后,该如何贤惠的话也别总是听,人压抑自己太久,总会疯的。”
因为是第一次当皇后,宫里的老嬷嬷应太后的要求,时常都会去叶冰裳所住的宫殿,教导她该如何管理好后宫事务。
这种事情,每当萧凛去找叶冰裳的时候,总会看见,每次他都会让那老嬷嬷离开。
萧凛不知道那些人的话,叶冰裳听进了多少,但他希望叶冰裳不要去听。
萧凛知道叶冰裳从小在叶家不受宠的长大,心思敏感,却又总是喜欢把心事都压在心中,每当问起错来,又总是归咎于自己的头上。
本就是这样敏感的性格,又总是听那些人胡说八道的说教,是谁都会受不了的。
萧凛是在宫中长大的皇子,他清楚的见到过自己母妃,虽贵为皇后位高权重的位置,却也因父王常常不陪在身边,而整日显得烦闷,又或是郁郁寡欢。
明明已经是皇后了,多少人都想攀附的位置,可却也有着自己的烦闷。
不得已的装贤惠,比真正的贤惠还要痛苦。
萧凛不想自己的裳儿也是如此,他爱她,所以才给了一个足够让她陪在自己身边,足以向世人证明的位置。
可他不想仅仅让她因为是“皇后”,所以就要装出“贤惠”的模样,来强迫自己。
#萧凛 “裳儿,不管明后天会不会真的下雨,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已经湊到她耳边说话。
叶冰裳不知道萧凛心里的思绪,为何一下子想了这么多。
但她依旧有些感动,萧凛即使已经当了皇帝,萧凛还是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
##叶冰裳 “有陛下这句话就够了。”
叶冰裳笑了笑,灿烂的笑颜略掩去了她苍白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