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三九寒天,终于到了冬末。褚璇玑每日都盼着屋外暴雪停下,门外迎春绽开,窗外暖阳照耀。这短短冬日,她每日都在成长,每天都在努力让司凤的身体更好一点。她始终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导致司凤的身体每况愈下。她问,司凤便总是有些虚弱的笑着,帮她捋一捋发丝,亦或是将她揽在怀里,几句话避开这个话题。
这一天,褚璇玑接到了褚玲珑的传信,问她是否找到了司凤,二人是否安好,信件最后写道:“爹爹寿宴在即,期待在少阳相遇。”褚璇玑这才想起,爹爹的生辰竟要到了。这些日子她担忧司凤的身体,其他事情都抛在脑后,如今收到玲珑的来信,又是欣喜又是愧疚。
褚璇玑想好了,等到了少阳,便要司凤向爹爹提亲,若是爹爹答应,她便从少阳风风光光出嫁,若是爹爹不应,她便回西谷,在众多朋友的祝福中,与司凤共度余生。思索至此,褚璇玑不自觉的笑了。她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司凤了:“司凤!司凤!”她兴奋的跑出房间。
禹司凤缓缓寻着所需的yao材,他不敢动作太快,怕是会头晕的厉害。盘中的yao材还未拿去熬煮,便觉肋下一阵剧痛,肋间亮光闪烁。他赶忙丢下托盘,一手扶住身旁的柱子,一手捂住肋腹间,低头向前便呕出一口暗红的xie。
痛苦不停,禹司凤难耐的皱着眉头,轻声喘息着。护闻褚璇玑唤他名字,连唇边的红色都未来得及擦去,便慌不择路往外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不停歇的往前。待他反应过来,发现已来到寒潭中。方才的走动让均天策海吸的力量更多,搅得整个腹部都在翻涌,剧烈的痛苦让他迈步都困难,只能站在寒潭侧的白雪上艰难的喘息。他的身体早已破损,他有些疲惫带着些许哀伤的看了一眼雪灵芝,终于撑不住身体,赫然倒下。
另一边,褚璇玑跑到前院未发现禹司凤,却瞅见了地上还未干涸的暗红,瞬间止了笑意。她与司凤相处这些天,虽已清楚司凤的身体状况,可如今见到司凤呕了xie,还是不能冷静下来。她喊着司凤,却未得到回应。她怕司凤出事,又怕司凤逃走,一时心急,褚璇玑只能用灵力寻着禹司凤的踪迹。
终于寻到寒潭,褚璇玑快步跑进去,猛然发现禹司凤倒在地上。一身白衣的司凤那煞白的脸色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唇角一抹xue色红的刺眼。褚璇玑心里一紧,赶忙跑过去将禹司凤扶起来,为他输入内力。
在内力的催动下,禹司凤悠悠转醒,均天策海在他体内不断闪着光。他无力的抬了抬眸子,粗粗喘了几口气,声音沙哑:“你怎么跟过来了?”
褚璇玑皱着眉,有些焦急的询问:“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司凤。”话音未落,禹司凤便痛得向前倾了倾身。褚璇玑还要继续用灵力压制,被禹司凤拦住了:“没有用的,璇玑。”
璇玑不知他的伤势,乱用内力不仅不能消除他的痛苦,还会激得均天策海更剧烈的回应,如此一来,又何必让璇玑浪费功力。
“没有大碍的。我不过是,吸收了均天策海的力量,一下子疏散不了,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了。”禹司凤尽力平稳着声音,说话愈发温柔,他虚弱的闭了闭眼。他向来不愿让人担心,轻描淡写的将自己这两年的痛苦隐去,于他而言,这些伤痛与璇玑相比,不值一提。
“均天策海?怪不得。连我都无法克制的琉璃盏,你居然可以用力量把它封印回去。”褚璇玑极聪明伶俐,一下便猜到了均天策海的用途,她想象不出司凤有多难受,她心疼司凤的经历,话音有些责备,“魔煞星的力量有多大,你为了我竟然生生受着。还跟我说这是小伤!这要是小伤,早就好了。”
“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司凤依旧温柔,他情愿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也不愿璇玑愧疚难过。他努力扯着唇角,有些讨好的笑着:“幸好,我是十二羽金赤鸟,伤不了性ming的。”
可是,均天策海会吸取他体内的力量,慢慢熬的内力全无。他还是会si的。这些话,司凤不会对璇玑说,璇玑会难过。
“所以之前,你一直赶我走,就是因为这个吗?”璇玑几乎带了哭腔,司凤见不得她受苦,可她见了司凤的伤也是心痛难忍,“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吗?”
司凤虚弱的笑着,他有些倦了,轻轻靠着璇玑的手臂,低声安慰璇玑:“傻瓜,我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了。你看到那株雪灵芝了吗,待它长成,就能缓解我均天策海的力量。”
璇玑的泪水滴落下来,心中有了些希望:“真的吗?”
“傻瓜,”司凤看到了璇玑的泪珠,轻声说着,“不然我天天待在这里干嘛。别哭了,若是吵到了雪灵芝,它就不生长了。”
璇玑破涕为笑:“哪有不让人哭的雪灵芝啊。”她终于放下了心,她从前不会照顾人,不会心疼司凤,做了很多让司凤心寒的事,可如今她会学着对司凤好,她希望,司凤也能对她有些信心。
司凤轻轻扯了扯璇玑的衣服,带着撒娇的语气:“战神大人,我错了好不好?”
璇玑藏不住的笑着,将司凤揽紧,与司凤相拥着一起看着雪灵芝。她想,从前司凤守护了她很多,如今也要换她来守护司凤了。
在寒潭待了许久,司凤渐渐缓过来,撑着璇玑的手臂站起来。璇玑看着雪灵芝,为它输入战神之力。
她期待雪灵芝长成,期待与完好的司凤一同回少阳,期待与司凤长长久久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