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的一帕。
禹司凤回离泽宫了。
随着这个消息一同传来的,是少阳掌门的二小姐与少阳最卓越的弟子乃天定姻缘。
禹司凤第一次在离泽宫中听闻众人小声传说天定姻缘时便紧紧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掌心暗暗抚上胸口,想平复胸腔传来的阵阵疼痛。
柳意欢小凤凰。
柳意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禹司凤紧忙松了手,手指缩在宽大的衣袍里,紧握成拳。
柳意欢搭眼一看,禹司凤小脸苍白,十分勉强地扯起一个笑,眼中几无笑意,额间冷汗直流。柳意欢皱皱眉,扶禹司凤坐下,给他擦汗。
禹司凤柳大哥,我没大碍的。
禹司凤摇摇头,仿佛浸湿了衣衫的冷汗只是冲了个澡而已。回离泽宫不过一月有余,他便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
刚回来时,宫主和副宫主生怕禹司凤身子未好利索,每日的餐食都是让若玉送到司凤房间,盯着他吃完的。司凤也怕宫主他们担心,便总央求若玉帮忙吃掉些,自己几乎不动筷子。每日就靠饮一杯桃露,喝些水,饮下几碗汤yao来吊着。
那汤yao极苦且烫,禹司凤也毫不在意,一饮而尽。苦的他眉头紧锁,烫的他脸颊红润。他却总是趁着此时红润的模样,去给宫主与副宫主问安,以示自己身子渐好。
禹司凤是谁?是向来无情的宫主心尖尖的首徒,是待人狠厉的副宫主明目张胆偏向的人,是长老们都着意偏袒的弟子。偏生这人从不因着长辈喜爱而qi负其他弟子,反倒待谁都温和有礼,举止有度。练功也不曾偷懒,数他最勤快。
如今,众人皆知司凤喜欢少阳掌门家的二千金褚璇玑,但又听说那褚璇玑与她的昊辰师兄被姻缘石选中,司凤第二日便不顾未养好的身子,决然回到离泽宫。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但也只是私底下议论罢了,都不愿戳着司凤内心深处的伤痛。
禹司凤歇了半晌,站起身,无力地朝柳意欢笑了下,强撑着走回房间,直直喷出一口xie,身子摇摇欲坠。
柳意欢吓得也是一身冷汗,一边运功为禹司凤疗shang,一边着人通知宫主和副宫主。待宫主和副宫主赶到时,禹司凤已经悠悠转醒,低声问了安。
若玉已将熬好的药端来。禹司凤以肘撑床坐起身,二话不说双手乖乖捧着令人作ou的药尽数饮尽。而后,将碗放回若玉手上,低声道了谢,又颤巍巍躺的笔直。任由柳意欢给他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了无生气的眼神四下环顾尊长,轻声说乏了,便阖了眼睛。
上一次情人咒发作太剧烈,又因帮着璇玑不被昊辰师兄带走而与昊辰师兄打了一jia,受了内伤,未好好养shang便听说了天定姻缘一事,急火攻心,呕了xie,这才回了离泽宫。未有好生休养的后果,便是如今胸口发闷,胸腔发痛。
禹司凤闭上眼睛,眼前全是褚璇玑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被他深深刻在脑海。胸中闷痛加剧,禹司凤将手紧紧叩住胸口,捂着被子剧烈呛咳。喉间一热,口中带甜,他连忙起身趴在床边,将腥红喷涌而出。
脱力倒下,意识逐渐模糊。
禹司凤再次醒过来时,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中的是尊长担忧的面容和…褚璇玑。她来了?她不是有了天定姻缘,要救玲珑的,怎么也来了?
离泽宫不让女子进入的。如今璇玑为了找他,不知费了多大功夫。离泽宫也为了他,将多年来先祖定下的规矩也弃之不顾。
他禹司凤,究竟何德何能,被这许多人疼爱。
见他醒来,柳意欢便有眼力见的拉走了宫主与副宫主,若玉也紧跟出来,只留了褚璇玑在房中。
璇玑小跑着去倒了水,喂司凤喝下。待他气息喘匀,璇玑才握着他的手解释。
褚璇玑司凤,那个天定姻缘真的不算数的。
小姑娘说着,眼神也愈发真诚。
褚璇玑那个姻缘石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管什么天定天不定,在我心里都不作数。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跟昊辰师兄成亲的。
禹司凤你不必解释这么多。谁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司凤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
璇玑扶着他坐好,将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微微皱眉,继续说道。
褚璇玑我当然要跟你解释了,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的。就算你不想听,不想理我,我也要说。你们都说我好像为了谁都可以帮这个忙,好像跟谁都可以成亲一样。但司凤,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想了很久,这个忙不是谁都可以帮,只有司凤你可以。别人不行。昊辰师兄也不行。
一席话,终于开解了司凤的心结。
都说心病心药医,幸好璇玑这一剂药,来得即使且治liao准确。
宫主终于平复了许久未平的眉头,回头看着副宫主和柳意欢,脸上带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