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花
小银花司凤,你怎么样了…
小银花趴在床边,不停地用毛巾给禹司凤擦汗,语气中的担心显而易见。
小银花司凤,是不是很难受。
禹司凤无力回答。他心口处灵力聚集太过,直直想要冲开心脉。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难,身子动弹不得,便一直咬着牙皱着眉梗着脖,额间不断地冒冷汗,小银花擦也擦不干。他没有咳的力气,难耐地剧幅喘息几下,胸前烧的紧,一口鲜红直直喷涌出来。
禹司凤从来都是极为旁人考虑的。在抬头都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他生怕呕在床上,便硬是撑着身子趴在床边吐出腥红。他总是不愿为旁人添麻烦,可却是苦了自己。那抹红色落地,他也脱力倒在床上。
腥甜涌出却并未减少一丁点痛苦。禹司凤依旧痛得躺不安稳。他难耐且低微的发出一声哽咽,紧皱眉头,五官都在发抖。
小银花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胸口心脉处不正常的起伏。小银花无措地意识到,人族的法子终归行不通,心脉处的灵力太强,只会反过来伤了司凤。
小银花定了定心神,下定决心似的,急急忙忙对司凤说道。
小银花司凤,我给你肋下开两个印,不然你撑不住的!
司凤不是人族。只有小银花和若玉知道。
小银花都已找准龙晶封印,刚要施力,手腕便被司凤攥住。他痛得说话十分费力,却强撑着用气音说不要。只这几个字,便又痛得费力喘息起来。一面隐忍灵力在胸口冲撞,一面忍耐胸前痛苦,还要拦着小银花,司凤的精神愈发沉重。
小银花司凤,你是不是怕开了封印压不住妖身,被褚璇玑看到?
小银花知晓司凤的想法,可如今,必得是让他活着为先。她极力劝说。
小银花可是这印要是不解的话,任他们如何救治也救不活你的!你别担心。你心脉处那灵力极强,一定会压制住的。你听我的,听我的,听我的好不好。
说罢,小银花挣开司凤的手,朝那龙晶封印施力。
那龙晶封印已在司凤体内待久,如今强制解开,连司凤也被它带着挺起了腰身。他低声嘶吼着,声音喑哑无力。腰腹狠狠地一挺,两枚封印被解开来。
小银花握住龙晶封印,低头去看司凤。司凤的脸色急剧灰败,唇瓣惨白,只有方才呕出鲜红时余下的一抹颜色。
只喘歇了短短数秒钟,司凤额间妖族的印迹便开始闪烁。司凤紧闭了双眼,挣扎着忍痛。他痛得有些模糊。
禹司凤小银花…璇玑给我吃的…呃…我体内的灵力…与之相冲…
他强撑着给小银花解释,不敢嘶吼大声,生怕外人听见,便还要压着嗓音说话。喉咙干涸无力,发出的声音呕哑沉重。
小银花从未见过这样的司凤。连情人咒发作也不曾这样。她忽的想起曾经离泽宫宫主说过的话,若是不得不解开龙晶封印,便食ren精yuan。小银花不再犹豫,起身欲找活人。
司凤哪里肯。他痛得身子直颤,还是厉声阻止了小银花。他躺在床上,如同一块破布一般,破败不堪,他费力地喘着气,眼神失焦。他不怕耗损心力,但他不能伤害无辜的人。若是害了人,他便与天墟堂的妖族毫无区别了。
司凤让小银花留下龙晶,去找柳大哥。
待小银花走后,司凤不顾疼痛,以手肘撑床坐起身,他坐不住,便斜倚在床头。龙晶封印必须再封住妖身的。司凤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璇玑去熬药的时间不短了,若是璇玑进来,看到他的妖身…他不敢想,也绝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只靠在床头便费了好大力气,冷汗遍布全身,连运气都困难。可没有歇息的时间。司凤强迫自己运气,想将龙晶封印到体内。
褚璇玑司凤!司凤?
璇玑的敲门声打断了司凤的动作,龙晶掉落在地。门外的女孩不断地拍门,生怕门内的人出事。
司凤一边警惕地盯着门,一边伸手用力够龙晶。奈何身子撑不住,手指不停地颤着,还未拿到龙晶,整个身体便跌落在地。伤口又渗出xie来。他没有调息的时间,迅速撑着地坐起身,手里拿起龙晶,转身靠在床边。他不停地运气,想将妖身封住,却适得其反,额间印迹愈发明显,连带着妖气也愈发聚集。
顾不得胸口处阴出的血和胸腔内止不住冲撞的灵力,终于在璇玑破门之前,他夺窗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