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千桃大大sha我！！！”

　　“前面的姐妹是逃不是桃OK？”

　　“桃子更可爱啦！我就站蓝桃cp！”

　　“桃子才是真的！”

　　易烊千玺摘了耳麦，连同弹幕一起屏蔽掉了。

　　“果然还是耽美的本子反响好。”潘彬招呼易烊千玺和兰歌从录音棚里出来。

　　“确实。就是有的台词…你懂的。”兰歌打了个哈哈，拿着书包准备走人了，他和这个棚子里的学生都不是一个学校的。

　　“不一起吃个饭再走？”

　　“不了。下午就返校，然后还要月考。麻烦死了。”

　　“行吧行吧，那你慢点儿哈。千玺，你呢？”

　　“我？回家吧。”易烊千玺甩甩头发，他的麻烦回来了，他要时刻紧盯。

　　“又回家，跟我出去搓一顿儿啊，在叫上有礼。”

　　“不了，过两天有时间的吧。”

　　“那也行，考完试就没什么事儿了，我爸说可能就会给你们加工作量。”

　　“嗯，我知道了。先走了。”

　　易烊千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找王俊凯了，主要王俊凯又不像女生，还要哄来哄去，况且就算他想哄，王俊凯都未必乐意。

　　潘彬送易烊千玺出去，回来才看到桌子上一直在响的自己的手机。

　　“小凯？怎么了吗？”

　　“奥，因为《五十二赫兹》的刚做宣传，还没开始录，所以才没叫你。咋啦，又不想回家了？”

　　“那你来我家啊，我妈还念叨让你来呢。”

　　“那也行，等你消息好了。”

　　“嗯。”王俊凯挂了电话，他不想回家，月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月假是一个月最艰难的日子。

　　上个月已经麻烦木木家了，再去也不好，怎么办。去找一下易烊千玺？？工具人上线？

　　好像投怀送抱去了似的，不好不好。

　　纠结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为期两天的月考结束。王俊凯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仿佛最后一个收拾好的，就会被罚不许回家一样。

　　王俊凯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踏上最后一班电车。开门的时候家里是空荡荡的，桌子上有一个小药瓶，王俊凯没太深究。

　　没有烟火气息的家里让王俊凯毫不意外，他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把自己收拾好，躲进房间里。

　　只要一觉睡到中午，见王朝秦的时间就少了半天。王俊凯检查了一遍铃铛和门锁，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

　　“铃铃。”门把手上的铃铛在空气中一下一下轻轻摇晃，王俊凯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

　　可能这就是条件反射吧，只要听到铃铛声，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会浑身不舒服且冒冷汗。

　　所以噩梦开始的毫不意外。

　　“俊凯，俊凯，你以后就叫俊凯。”

　　“是不是又带别的小朋友回家了，不是说过不可以吗？他们家教严，回家会被打，你希望你的朋友因为你被打吗？”

　　“听爸爸的，干脆不交朋友。”

　　小小的少年握着水果刀，梗着脖子看他对面的人。

　　“我是你爸爸，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王俊凯知道，那绝对不是父子间正常的触碰。他很害怕，为什么他的爸爸跟别人的不一样，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别！”

　　刀片从脸上划过，却只擦过眉毛就被男人夺过。

　　“是爸爸的错，爸爸再也不碰你了。模样变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俊凯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

　　把手上的铃铛还在响，“叮咚，”双重噪音吵的王俊凯清醒过来，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明天要不要来我家。”来自易烊千玺。

　　王俊凯没有回，莫名的，之后的睡眠都很安稳。

　　开什么玩笑，易烊千玺居然让他安心。

　　“易哥，看什么呢，继续喝啊。”

　　“没什么，喝喝喝。”对面没有回消息，易烊千玺把注意力转移，不然像个傻子一样一会儿打开看一下一会儿打开看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有点想见王俊凯。

　　不知道酒精会不会助长人心里的小想法，一定会的，不然他不会给王俊凯发消息。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两下亮了，但在灯红酒绿的KTV包间里毫不起眼。

　　没有人在意。

　　“俊凯，起床了。吃饭。”

　　王俊凯呼噜一下头发，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王朝秦都会特意请假。他不想出去，不想看王朝秦的眼神。跟雨后黏在鞋上的泥巴一样，很烦也很脏。

　　“咚咚咚。”

　　“嗯。”王俊凯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收拾自己。

　　“叮铃铃”的两声响，王朝秦抬起头看王俊凯，“这么大个孩子了，还挂铃铛，成什么样子。”

　　“嗯。”

　　王俊凯没什么表情，王朝秦被冷着也不消停。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吃饱了。要出门。”

　　“？做什么去？放了假不好好在家陪爸爸。你谈恋爱了？”

　　“没有，学校里有事。可能今天回不来，明天直接就回学校了。”

　　王朝秦狐疑，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别搞七搞八的，好好学习。”

　　“嗯，我知道了。”

　　回了学校区，王俊凯并没有去找易烊千玺，而是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一个废弃的体育场。

　　王俊凯坐在锈住的单杠上，静静的盯着地面，手腕撑在杠上显得单薄纤弱。这里的设施都老旧的不行，原本蓝黄的喷漆掉片，变得灰蒙蒙的没有颜色。

　　王俊凯很喜欢这里，因为他很轻易的就可以跟它们融为一体。被废弃的，无人问津的，灰蒙蒙没有任何颜色的。

　　明明还是夏天，整个体育场就像被隔离了一样，从这里飞过去的鸟都瞬间变成黑白，手机铃声把王俊凯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拉扯出来。

　　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姓名开始，迷之能量波动扩散，王俊凯看到了体育场的颜色。

　　和屏幕上的名字—易烊千玺。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