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无尽的疼痛从指尖开始蔓延至全身,连头发丝都是痛的。剧烈的疼痛折磨下,迫使她想睁开眼睛醒过来,可黑暗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拼命地将她往下拉。
笙箫默“她怎么又昏迷了?我不是说过她的身体很虚弱,情绪不能波动太大的吗?你怎么能带她去桃林?”
她只听到男人的一声怒吼,接着听到女孩的低泣声:
幽若“我…我…师父她…我…我知道错了,师父她怎么样了?”
笙箫默“唉…”
男人低叹一声,像很是无奈:
笙箫默“她只是情绪崩溃陷入昏迷了,只要醒了便好,倒也无事。只是她腹中的胎儿,乃是神胎,需要大量汲取营养,可母体太过虚弱;再加上被禁术所封,融了太多冥魂术,体内的至纯神力加上邪气两种力量相撞,也不知道还能保多久。”
花千骨“不!”
她哀嚎一声,拼命的挣扎,试图想睁开眼醒过来。
花千骨“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花千骨“啊!”
那双大手狠狠往下一拉,她就这样跌入了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
一股强风卷得她骨头都发疼,待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才得已踩到地上。
哦不…那不能算是地,因为这片空间好像都不存在,她整个人虽然是站直的,可看起来却像是漂浮在半空中那般。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幅画面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画面里,那个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白衣人就站在她面前,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的位置,然而,却仿若咫尺天涯。
她就这样看着画面里的自己缓缓跪地,一字一句清晰的道:
梦境中的花千骨“求,长留上仙,去我仙籍,放我自由!”
轰——
眼前一团血雾炸了开来,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明明画面里的人就是自己,而自己也确确实实说过这样的话。可那声音干巴巴的,好像根本不属于自己。
她,真的做过跪地求他放她走这样决绝的事情。
画面里,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苍白了一分,好像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梦境中的白子画“你…当真要我去你仙籍,放你自由?”
男人的声音沙哑,似是含着一大口温热的鲜血。
花千骨“不…不是这样的…”
她拼命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梦境中的花千骨“求上仙成全!”
画面里的自己,决然、冰冷、无情!
花千骨“不!花千骨!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宁愿死都要留在他身边吗!?你快收回这句话!收回!!”
她声嘶力竭,拼命扑上前想要改变这一切,可那画面却如同幻影一般硬生生的穿过她。
花千骨“师父!不是这样的…师父…”
她转头看向男人。
可那男人双眸紧闭,好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花千骨“师父…不要这样…”
终于,男人缓缓睁开眼,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眸子里分明有着一层水雾!
梦境中的白子画“好…若你执意如此,我成全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再不复先前的柔情。
他,怕是真的对她失望了吧?
他双手结印,隔空施了一个法术。
梦境中的白子画“花千骨,从此,去除仙籍,永不再录。”
画面里的他丢下这么一句冰冷的话便御风离开。
花千骨“不!师父!不要走!不要丢下小骨一个人!师父!”
现实中的她忙扑上前想要留下他,却只留了个虚无。那画面硬生生穿过了她,她就这样狼狈地跌倒在地,而这一次,那画面却转换了。
只闻到空气中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一个更为残忍的画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画面里的他站在自己面前,脸色异常苍白。断念剑赫然架在他面前,她能清楚的看到,男人很明显在极力地吞咽着什么东西。
梦境中的白子画“你这样做,是想要我的命吗?”
画面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却不再复从前,此刻虚弱至极,无形中还带着强烈的无助与绝望。
花千骨“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她眼眶泛红,摇头哽咽着说道。
然而,画面里的自己却是残忍至极,冰冷着声音道:
#梦境中的花千骨“为了救东方,不得不取上仙的心头血救命。”
花千骨“不!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现实中,她声嘶力竭,然而,画面里的她冰冷无情。
画面里,他一步步走向她,身形佝偻,像是久患重病。
梦境中的白子画“所以,你为了救东方彧卿,要把断念剑狠狠插进我心脏处吗?”
男人的声音颤抖,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要固执的再问她一次。
花千骨“不!不是这样的!不可以!!!”
任凭她再如何声嘶力竭,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永远不可能改变。
断念剑没柄而入,心头血喷洒而出,溅了她一脸。
一口血从男人嘴里吐出,抱着她的手微微一抖。她却好像仍觉得不够,手一用力,狠狠地把那把剑抽出,男人就这样狼狈的跪倒在地。
花千骨“啊啊啊!!”
她哀嚎着,双手死死地捂住双眸,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住的战栗着。
花千骨“怎么可以这样啊…为什么啊?”
现实中,她绝望痛苦至极,而画面中的一切仍在重复。
梦境中的白子画“花千骨,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
男人卑微的声音将她震惊,她这才放下了手。
梦境中的花千骨“对!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呢!?”
一句话,痛彻心扉!眼泪泛滥成灾,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花千骨“花千骨!!他为了你…可止不要命啊!”
这一次,她都看到了!在她走后,他的身体竟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几次借着横霜的力度想站起来却都是徒劳,最终因为体力的极度不支和重伤后的虚弱,他就这样晕死在地上。他的鲜血染红了那方土壤,那断肠草取了他的血,竟凄凉地摇曳起来。
花千骨“难怪…难怪大战蛊雕你竟会受如此重的伤,难怪你会昏迷那么多年…原来真的全都是因为我…”
画面并没有因为她几近崩溃而停止下来,而是不停地在更替。
这一次,是大婚前夕…她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都是柔情,她不知道当时的她是否真的想过就这样白了头?
然而,画面里的自己却从广袖下取出一把充满戾气的匕首,笑着说:
梦境中的花千骨“好啊,那大婚之日,你将这把匕首插进心脏处取出心头血。”
心头血!又是心头血!
现实中的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怒吼道:
花千骨“花千骨!你个笨蛋!你怎么可以这样!?东方都是骗你的!你怎么可以相信他?!”
伴随着凄厉破云的惨叫声的是匕首破体而入,心头血喷洒而出,滴在那红袍上,竟像极了那触目惊心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