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肆意的疼从那被一穿而过的心口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寸,如恶魔般侵蚀着他。
他想不到,他输了,那场甘之如饴的博弈,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题记。

“呵。”
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冷哼声,整个战场由两个王者重新开始。1
好看好看真好看啊大大加油!
横霜悄然出鞘,剑指苍穹;死方轩辕剑带动着十方神器荡出可怖的力量;
内力交荡,黄沙飞舞,海水沸腾,神农鼎中的业火越烧越旺,已烧至天边,地面上的仙、魔、妖、兽都被这强大的内力波及,有的口吐鲜血,有的修为较低的当场魂飞魄散。
“师父…师父!”

所有人都在设结界保命,只有一个女人闯过那模雾的白烟和飞舞的乱石在唤着那白衣人。期间,不断有乱石向她袭来,若非有杀阡陌及时护住,只怕她早已落个被砸个血肉模糊的下场。

“小不点!”
杀阡陌忙抓住她的手臂,

“快回来!危险!”
“不!姐姐,我要去寻他!”

丫头极力地挣脱他的束缚,倔强地道。

“你要怎么寻他?现在内力那么强,你周身内力被封,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寻他?!”
杀阡陌的一句话让她有些溃不成军了,身子亦摇摇欲坠:
“姐姐…我…想要去…寻他…”

他身负重伤,撑不了多久的…

“小不点…”
杀阡陌有些心疼,忙抱紧了她。
轰——
一道内力从空中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更是激起了一大片白烟。
杀阡陌下意识地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力度不由得紧了些。
“姐姐…”

她怔,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姐姐!你快放开我!姐姐!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杀阡陌只好又收紧了力度,声音低哑:

“你不能看…”
看这阵势肯定是有一方败了,那妖神十方神器在手,而白子画却身负重伤,谁输谁赢太过明显。但那样,便不能让她看见。
“啊!!!”

许是急火攻心,她竟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不点!”
见她吐血,杀阡陌也不敢再束缚她。
得了自由,花千骨便急忙向那边跑去,而此时杀阡陌制止也来不及了。
“师父!”

此时,白烟散去,她也得以看清了眼前的画面:那妖神单膝跪地,以手抚膺,嘴边还挂着一抹血迹;而反观白子画,负手而立,白衣翩袂。很显然,这一场,他赢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点过来!”
他喝道,忙用内力将她摄到自己身旁护着。
“白子画!我不服!要不是你用天元诀,我根本不会输,我们再战一次!”

片刻,那妖神得以喘息,愤愤道。

“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淡然道,伸出两指,口中念念有词,内力自他指尖发出,顿时将那妖神困在一个光球中。
“白子画!你干了什么!?快放我出去!”

那妖神忙想施法,却发现自己周身内力被封。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光球化天地之精而成,能暂时封住你的内力。虽然不能将你永久封印,却足够让我关闭了神界之门。”
继而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若有个什么,又该让我如何?”
他的语气很急促,生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离他而去。
“师父…小骨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

她仰起头,声音有些哭腔。

“我没生气,我只是…”
话语一顿,看见她嘴角残留的血迹,他心下一急:

“你吐血了?”
她并没有听见他说话,只是自顾自地道:
他无奈吐出一口浊气,两指搭在她脉息之处,才确定了她不过是急火攻心所致,便也放了心。
这才将她搂进怀中,声音低沉沙哑:

“你还在这里,我又怎能安心?”
我又怎舍得、又怎安心丢弃你一人?
“师兄!时辰到了!”

那边,笙箫默喝道,白子画只得将她松开,又叮嘱道:

“师父暂且关了神门,你在此处不要乱动,等我回来。”
“好。”

她只是木讷的回了个好。
他终是不放心,还是在她身上下了几道仙障,这才放心地离去。
此时,袖下的匕首发出红色的光芒,计划仍在进行中。

“师兄。”
笙箫默站在崖边,见他来了,忙退到一边。
青烟寥寥,崖谷深不见底。这是通往蛮荒极地的第二个方法,也是神界入口。
他的眸色深了深,终是双手合十,檀口轻启:
“神界夜辰,以神之灵,神界重启。”

铛——
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一扇邪恶的大门从崖谷缓缓升起。
门打开着,一股强大又可怖的力量从中蔓延出来,蛊惑人的心魄。那声音摄人心魂,宛如来自地狱的判决:

“伟大的神,你就不想得到我,主宰六界吗?”
那声音仿佛可以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听者头晕目眩。
“快设结界!”

他喝道,继而横霜出鞘,他欲飞身而起。
然,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一直痛到了全身。剔骨之刑,莫过于厮。
横霜悄然掉落,他低头,那把匕首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鲜血从剑尖滴落,他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木然的转过身去,眼前人,意料之中。
一口血疾喷而出,他苦笑,他输了,这场甘之如饴的博弈,他宛如一个跳梁小丑,卑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