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了漫天的黄土,强大的内力当场爆发。东海之畔,海水倒流,天色易紫。
妖神大劫,当场即发。

“让我去帮他!让我去帮他!放开我!让我去帮他!”
地面上被众人擒着的女人在声嘶力竭的喊道,那倾城的脸上泪痕斑驳。
那眼中全是无望之意,目观整个东海之滨,所有的仙魔、妖兽都在殊死搏斗,只有她,被他牢牢的护在羽翼之下。
一阵强大的内力袭来,所有人都被波及,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膝盖和手掌都被细石磨破了,顿时见了血。
“千骨!”

狐青丘忙上前将她扶起身,
“千骨,你没事吧?”

忙慌张的去查看她的伤势。
然而,花千骨并未开口,任由她摆弄,只是那双美目中还噙着豆大的泪珠,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苍白的双唇紧抿着。
“千骨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狐青丘有些急了,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又想将她抱得更紧。

“噗!”
然而,一口血却从她嘴里疾喷而出。
“千骨!”

狐青丘忙将她抱紧,用内力为她稳住气息。

“好痛啊!”
她靠在她怀里,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心脏的位置。
她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剧烈的疼痛所侵蚀。狐青丘顿时泪崩,一个人要心痛到什么程度才会吐血?
白光散去,眼前的视线得以清晰,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但见那白衣人以横霜支地单膝下跪,一手横在胸前,身上好几处都有剑伤,白衣都被鲜血浸染,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师父!”
她惊,忙挣脱掉狐青丘奔向他那边。
“千骨!”


“别过来!”
他喝道,忙设下结界将二人围住。随即一口血液喷洒而出,更是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地上。
“师父!!!”

她再控制不住,双手死力地拍打着结界,双膝跪地:
“师父!你没事吧!让我进去!师父!”


“快…快走…危…危…险…”
他极力地看向她那边,艰难地道。他尚且自身难保,又如何护她周全?
“不要…不要…师父你快起来!”

她死死地拍着结界,哭得很是悲伤。

“站不起来了…”
短短的几个字,他说的极轻,却带着所有的无力和痛苦。
昔日风光霁月的长留上仙,万年前的夜辰上神啊!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骨啊,师父好累,站不起来了,也不想站起来…
“哈哈哈!夜辰上神,你也会有今日!”

那妖神仰天大笑,把视线投向她:
“染璃神女,这就是当年的夜辰上神,如今我的手下败将!”


“不…不…”
她拼命的摇头,那张脸上,泪痕斑驳。
“呵。”

那妖神冷笑,取出那把轩辕剑。
“夜辰上神,万年前,你可想过有今日?只要你死了,这整个六界便沦为炼狱,而我,将成为这个天地的主宰!”

那轩辕剑通体红光,只要穿透人体,那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入六道轮回。

“不要!!!”
她捂住双眼,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破云。
他怔,回头看向她那边,那素白的脸上竟出现了两条血泪。
她在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哭的如此凄厉?他死了,她的计划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要哭?
“哐当——”轩辕剑应声而倒,两人都怔住了,纷纷回头看去。
“师兄!”


“子画!”
“妖神!还不快束手就擒?”

原是笙箫默找来了斗阑干和杀阡陌。

“师兄,师弟来迟了。”
二人合力将结界击破,忙将倒在地上的白子画搀扶起身。
“子画。”


“前辈,子画无能,这场战,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你重伤未愈,能坚持到这个时刻,不愧为六界第一。接下来的,交给我吧。”

他转头,抽出佩剑。

“呵,天地战神斗阑干?”
那妖神冷笑一声,语气似乎很是不屑。
“既然知道本尊,还不快束手就擒?”


“连他白子画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觉得你们这些蝼蚁还有半分胜算吗?”
“呵,那便试试吧!”

二人同时飞身而上,战斗又得以继续。

“噗!”
靠在笙箫默怀里的白子画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师兄!”

笙箫默忙将他扶好,自己盘腿坐在他身后,将内力传到他体内,为他修复病体。
“师兄,我先为你疗伤。”


“小不点!”
杀阡陌忙将跪倒在地的花千骨扶起身。
“师父!”

她忙跑向他那边,扶着他的手道:
“师父,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事?疼不疼?”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倒是叫白子画很是头疼。只能将她揽入怀中,细声哄道:

“傻瓜,哭什么?师父还没死呢,不疼了,已经没事了。”
“呜呜呜…师父…我害怕…”

她抱紧了他,眼泪不用酝酿便如失了控的泉水般涌出。

“额…”
许是那伤口又裂开,他疼的忍不住痛呼出声,但还是默默的咽下了涌上喉咙的那一口热血。

“傻瓜,怕什么,有我在,你还怕?”
“嗯…有师父在,小骨不怕…”

她不想他忧心,只能乖巧的应道。
瞥目间,发现他那洁白的衣袍下又渗透出血液,她急了。
“啊…师父!血…师父!”

看着这丫头心碎的模样,白子画也实在不忍,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但出口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微弱。

“傻瓜,别怕,我不会死的。”
出口的一句话,让她故作的所有坚强都土解瓦崩,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用着这世上最害怕最委屈的声音道:
“师父!算小骨求你了,我求求你,先运功把伤势压下吧,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而亡的。”


“别…别哭…”
看着她这样,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啊师兄,就先听千骨的,把伤势压下吧,等一下还有一场恶战…”


“别说了,我来为他疗伤吧。”
杀阡陌上前扶住他,自己盘腿坐在他身后。源源不断的内力自他掌中流出,传入他体内,平复了五脏六腑的剧痛。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一场疗伤才结束。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五脏六腑的疼痛也得以平息。
“师父…”

她忙扑到他怀里,软着声音唤道。
这声师父,倒叫白子画的心软了去。亦将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发上:

“乖,师父没事了。”
只觉怀里的丫头抖了抖,接着一股异香味扑面而来。
他惊,忙低头去查看。那丫头竟抬起那血淋淋的手臂,递到他唇边。
他瞳孔蓦然放大,紧紧的握住她那只手臂,声音都重了几分:

“花千骨!你在干什么!?”
胸口,因为气急剧烈的起伏着,忙施法想要去为她止了血。
“师父!”

她忙挣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