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太阳悬挂在空中。万里晴空,洁白的云大片大片的躺在这广阔无垠的空中,给这蔚蓝的天空增添了几分洁白的色彩。
这万里晴空啊!可是你可曾记得我们也拥有这美好?
带着她去了东城的一个小宅,原是昨天夜里他匆匆离去就是为了买下这一小宅。
她怔,竟是这小宅竟和那长留山上的绝情殿出奇的相似!不管是外观还是内部都和绝情殿并无差别,最大的区别就是绝情殿上仙力四溢。
她突然明了,他是想赠她一个只属于她和他的绝情殿——他们的家!
他如此深情,她如何偿还!?

走吧,进去看看。
见她呆滞在面前久久不肯上前,他浅笑,上前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牵着她上前进了小宅。
里面的陈设在绝情殿的基础上还加了一些家什,更是染上了一丝人间烟火。
师父?

她抬头与他相视,却见他眼眸中全是她一直知晓的温柔。

嗤,小骨,现在所有都已备好,可否为师父做一碗桃花羹?
她怔,桃花羹…再亲手为他做一碗桃花羹!

怎么?小骨不愿意吗?
他微微冰冷的声音中竟带着…带着一丝委屈。
不!不是的!小骨现在这就去摘桃花瓣!

她立马解释,而后快速飞奔出去,那速度快得竟连白子画也没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后,她已然出了门,走到了院子里。他惊,忙快速跑出门。

住手!
一出了院子就看见她准备施法想要将树上的桃花瓣弄下来,他吓了一跳,忙出口制止。
被他这一喝,花千骨也停止了施法的动作,愣愣的站在那,直到他出现在眼前,将她抱入怀里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
师父?

抬头看他,却见他面若冰霜,那幽邃的瞳孔里荡漾着的是什么?竟是她陌生又熟悉的恐惧。
陌生是因为眼前这个天之骄子,法力问鼎六界,恐惧这种负面情绪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熟悉是因为…因为…在复生恢复记忆之时已然见过…

花千骨!你在干什么!?
他吼道,黑色的瞳仁因为胸中澎湃的怒火而变得通红起来。
她愣,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她愿意再为他做一碗桃花羹,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看着她满脸的不解,白子画只觉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她气死。极力压下胸中澎湃的怒火后,他才道,

你要花瓣为什么不和师父说?你知不知道你不能用法术?!
听着他此时此刻的话语,她更加不解,
小骨为什么不能用法力?

如此,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白子画失语,是啊,他该怎么回答她?
你有了身孕了,怕动了胎气,所以不能用法力?
不!不能这样说!这个孩子原本就在意料之外,她不会愿意接受怀了他骨血这个事实的!他不能告诉她!

因为你受伤了,元神有些受损,所以需要静养几天,不能动用法力。
嗯?真的是这样吗?

小女人在他怀里低下了头,似是在极力的回忆自己这几天可有受过伤。可是,想了大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好歹来。
不是…没有啊…

她抬头,望着男人,幽幽道。

嗤。那大抵是也伤到头了,丧失一些记忆了吧。
如此,那个屹立于九天之上最骄傲的天之骄子竟为了小妻子第一次不惜说了个善意的谎言,重要的是,面对小妻子的询问、质疑,还能心不跳,脸不红,这也是六界第一人了。
是这样吗?

女人再次低下头,挠了挠头不解道。
白子画眉头一皱,忙施法将那树上的桃花装到了一个篮子里。递到她手里,道:

别想了,就是这样的。好了,桃花也已备好,我们回去做桃花羹吧。
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
…
舀了一瓢清水到盆里,再小心翼翼的将花瓣倒入,小手温柔的洗着,趁着洗花瓣的同时还把糯米泡软。
突然,腰间一沉,原是男人抱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她怔,却又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把头埋在她秀发间,贪婪的吸收着独属于她的异香味,神经在这一刻全部得到放松。

怎么样?水冷吗?
望着那盆清澈的水,上面还漾着许多花瓣,而她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就在那飘荡的粉色中穿梭。
他的鼻息洒到鼻子上,温热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但还是没有挣扎,回道,
不冷。

这水倒还真的是不冷,春天的水是凉的,泡在水里倒还觉得很舒服。
接着,把水倒掉,将洗好的花瓣捣碎,把牛奶倒入泡软的糯米里,再倒入捣碎的花瓣,小火慢煮一柱香的时间。
忙完一切,转过身抱住他的腰,竟惹得他心花怒放。

嗤,小妖精。
他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好在顾及她的身体也始终只是蜻蜓点水。

累吗?
他浅笑,伸手替她拭去额上沁出的薄汗。此刻,她的脸因为有蒸汽点原因有些泛红。
不累。

她浅笑,摇头,又扑进他怀里。
白子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微不可查。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紧了些,头埋在她颈间,贪婪的吸收着她的体香。
…
大抵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空气中传来一股香甜的味道,她忙离开他的怀,匆匆忙想去揭开锅盖,却被烫到了。
啊!

她下意识的松了手,那锅盖顿时从手里掉落,她暗叫不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当并没有听到落地声,睁眼一看,原是男人及时施法接住。
男人立马慌忙上前,扶住她,牵过她的一双柔荑到自己眼前细细检查。

没事吧?!
他的声音中竟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花千骨哭笑不得,笑他未免太小题大做,但又心疼他,因为他是因为自己才如此失控的——何德何能,竟累他如此?
嗤。师父放心,小骨没事。

她勾起一抹笑意,示意他放心。
确定她真的没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道,

好了,你站在一旁看着吧,师父来舀。
扶她站在一旁,自己则径自拿起桌上那个白玉盆,拿起勺子,将那白色的羹汤从锅里舀了起来。
将那盆桃花羹端到了主殿的饭桌上,舀了两碗,将其中一碗递到她面前,而后才落座到她正对面,细细的端详起眼前的一碗羹汤。
奶白色的液体上还漾着几瓣粉色的花瓣——多么单调而又繁华的颜色啊,竟曾经承载着他们所有的过往!
拈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口,动作轻柔的仿若生怕弄碎了那漾在那液体里的过往。
含在嘴里,一个甜而不腻的味道瞬间激发了味蕾,他薄唇紧抿,任由液体缓慢的从喉咙处滑下,滑到五脏六腑。
一顿饭下来,二人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品尝着那碗桃花羹。
…
收拾完残羹,趁着春光明媚,他们相携出了东城小宅,到城中去购买晚膳的材料了。
在这春意怏然的春天里,复苏的不仅有花草树木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小贩的吆喝声。
所有的贩卖食品、药材、用品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春意怏然的苏州城里并不觉得嘈杂,反而为这春天增添了几分动态。
应着她的要求,买了一条鲈鱼、一块豕肉,以及一把莴笋。
糖葫芦哩,卖糖葫芦哩!

随着春风吹来的还有一个老爷爷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待的他付完银子,小娇妻却早已不在身边,他立刻慌了神,忙阔散神识去寻找她的气息。

师父!
一个声音传来,他才收回神识,转头一看,小娇妻却已站在身后,嘴里还在啜着一串糖葫芦。

师父,吃糖葫芦。
她竟还把那串糖葫芦递到他唇边,叫他吃下!
白子画低头一看,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第一颗山楂还被她咬了一口,上面全都是她的口水,糖浆融化,那山楂看起来…有些…恶心。
你吃,我不吃。

他白子画洁癖重到这种地步,又怎么可能吃这种凡间的俗物?

唔!师父!你嫌弃小骨!!
花千骨顿时怒了,自己只吃了半口,就想着让他也尝尝这种美味,企料他居然嫌弃她!
白子画失语,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嫌弃她,终是低头咬了一口。
一入口,一股甜腻的味道直逼味蕾。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强忍住胃里的一片排山倒海。
走吧。

提着东西也没有多余的手再去牵她,只好径自走在她身后,让自己能看到她,以免她又把自己弄丢了。
花千骨见他吃了,也便勾唇一笑,把那糖葫芦含在嘴里,转身往前走去了。
直走!不要拐弯!

…你要去哪?

花千骨!

…

这几句话和师父吐血的头像,实在太配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小院,把买的菜肴泡到水里,就被她拉着陪她一起睡午觉。
兴许是逛得累了,她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这一切的种种,竟让他想到了前世在妖神宫那一幕。
前世,他煞费苦心劝她重返正道,劝她不要滥杀无辜,她竟说出睡一晚放一人的话…
那是自己只能苦苦的守着这可笑又可悲的师徒名分对她的爱视而不见,而直接造成悲剧。
前世所有种种,他一人之过!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道,
这样是不是就能沧海桑田了?

…
她这一睡醒就是傍晚时分了,日近西山,暮天的晚霞正好斜照到院子里,景致动人,又有不疾不徐的凉风,正适宜到院中坐坐散一散心。她睡了一天,筋骨躺得极懒散,也觉得该走动走动。
待的她从院中走动完之后,白子画已将晚膳做好,并将其端到了院子里的一个小石桌上,说是看夕阳。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远处的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吃过饭,应着她的意思,没有洗碗而是用法力直接捏了一个清洁术,便带着她去不远处的一个海面了。
波澜不惊的海面漾着一叶小舟,海水慢慢地拍击着,缓送小舟的远行。此刻依偎在他怀里,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安全感瞬间将她团团围绕。

师父,你为何会愿意接近小轩?
她抬头,望着身后的男人,问道。他生性凉薄,前世今生能近他身的也就她一个人,而他今天竟愿意对着一个凡间小孩露出笑颜。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原本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朝一日却被他人分了去,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企料,男人嗤笑一声,附到她耳边戏谑道:
小骨莫不是吃醋了?

那声音入耳如沐春风,震得她久久不能回过神。
嗤。你道那小轩又是谁人?

他嗤笑一声,又将她拥的更紧,似是在等待她的答复。

这…小骨不知…
他的鼻息洒在脖子上,很痒,她有些不适应。
轩辕朗转世。

他道,把头埋在她颈间,轻含住她的耳垂。

朗哥哥?
她惊,回头看他。居然是轩辕朗转世!?是啊…百年过去,他又是凡人,只怕已转世几次了吧。

不知他和轻水今生是否能再续前缘…
她无意感慨道,却击中了白子画内心深处的某些灵敏。
你道他们能否再续前缘,那我们呢?

异朽君在这里边的好坏啊都不是人还作践绿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