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我想去看看杀姐姐。
自恢复记忆以来好像就没有看过杀姐姐了。
去吧。

东方彧卿深知,物极必反,他不能将她死死的锁在身边,反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得了应允,她欣喜,也不顾身体的不适,忙推开东方彧卿,跑到塔外,飞身往魔界而去。
紧跟而至的东方彧卿抬头看着那抹身影,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知不知道,她去找杀阡陌是想要知道白子画所做的一切?要知道,杀阡陌虽然再次经历过沉睡,但是他的记忆并没有消退。
身旁的一团邪气道,短短几天时间,那团邪气竟异常强大。
嗤,我当然知道。

他并没有看他,只是视线一直呆滞在远方。

那为什么还要她去?就不怕真相曝光?
嗤,杀阡陌不会说出全部真相的。就一点点真相,我还是能掌控的。

东方彧卿终于转头看他,嗤笑道。
呵

冷笑一声,转身往内殿一个神秘的密室走去。
拐过拐角,再穿过一条黑暗僻静的小路,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密室。
吱嘎。
轻轻一推,便听到古老的铁门发出的声音。
女人就静静等坐在床上,双手抱着两条腿,呆滞的看着他。
短短几日,她清瘦了很多,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看着他,双眸暗淡,没有恐惧,亦没有情愫,就好像陌生人一般。
东方彧卿怔,他原以为她会失控,甚至会歇斯底里地求自己放过她。
然而并没有,这一切,都好像是他自己在幻想罢了。
他嗤笑一声,按耐住内心的不适,一步步靠近她。
那脚步稳稳的踩在地板上,稳健极了。但她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失控而害怕地躲闪他,只是如一只木偶般静静的坐在那,似乎在等待着他。
嗤。

东方彧卿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绿鞘,你不怕我?

他半眯着眼盯着女人,希望能再她嘴里听到一个反抗的词。然而这女人倔强的很,不仅没有求饶,就连眉毛都没有皱过。
看着她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神,多谢当年花千骨被行刑之时?
猛然间,他竟松开了手。

呵。
绿鞘终于动了,冷笑一声。

我都已经身处地狱了,我还怕什么?
那语气平静的就像波澜不惊的海面,好像在等待着死神最后的判决。

倒是你,你不怕花千骨知道真相吗?
东方彧卿怔,她已经不只一次这样与他对峙过了…
这样他感觉很不爽,就好像一直听从自己的一条狗,突然有一天冲自己吠叫起来。
呵。

他冷笑,勾起她的下巴:
真相?什么是真相?嗯?


真相就是,白子画为她受六十四根销魂钉、雪山下跪、堕仙、寻神魂、炼邪术、取心头血、与她共生!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真的能抹杀?还是能取而代之?!
她红着眼,怒吼道。
哈哈哈!

看着这样的她,他终于笑了——她总算不会死气沉沉,至少还会生气。
真相真的是这样?嗯?

看着他的眼睛,绿鞘只觉头晕眼花。
绿鞘,现在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真相…真相是…花千骨盗取神器,不管理由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白子画,大公无私,处其十七根销魂钉,刺一百零一剑,流放蛮荒,给天下一个交代…而后更是为了永绝后患,为天下除去妖神,手刃挚爱!花千骨,不过是他守护六界的一个牺牲品…
嗯,很好,日后,她若有任何的动摇,你就这样告诉她。

东方彧卿温柔的抚摸了她的脸,似乎很满意她的这个回答。

你!
回过神,她惊,他居然操控她!
这样,白子画的全部付出,就付之东流了…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居然妄想与白子画抗衡?
白子画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白子画,这个天之骄子,他就好像天上的旭日。太阳落下了,但第二日依然会升到最高处,俯视众生!
这个天之骄子现在的狼狈只是短暂的,一旦他恢复,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居然还敢和白子画抗衡!?
呵,绿鞘,晚了,一切都太晚了。白子画,必死无疑。我才是她最终的归宿,我才会是胜者!忘了那一切吧,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要我忘记什么!?东方彧卿!你要我忘记那些痛苦的耻辱的代价吗!?啊!?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双目通红,如同困兽一般无助。
呵。

他笑,两指并拢点到她天灵盖处。
绿鞘只觉视线开始慢慢模糊,她快要倒下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一旦倒下,就会为他所利用,这个男人就真的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
可是,她意志在慢慢的抽离。

东方彧卿…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晚了,一切都太晚了。白子画与我,注定不死不休。

他最后看了一眼女人,便也转身离开。
绿鞘从此恢复自由,但,真的是自由吗?
…

你又去见那个女人了?
那团邪气见他从那密室出来,忙道:

我们的计划,不会被她知道吧?
放心,我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他不疾不徐的道出一句话。
我答应过你,用白子画的半颗心,祭你破封。


你真的想要让花千骨去剖白子画的半颗心?
不然呢,放眼六界,除了花千骨,还有人能伤他分毫吗?你确定,日后那场大战,就凭你,真的能赢白子画吗?


你!
那邪气怒,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吩咐花千骨,在白子画天骨衰竭的时候取心头血,更剖他半颗心,只怕到时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吧?倒是你,东方阁主,你要明白,倘若白子画战死,花千骨绝对会放下对他的仇恨。若她知道是你间接造成白子画的死,她会怎么怨你呢?
东方彧卿不语,静静的站在那,许久才终于道出一句: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看着他的背影,那邪气冷笑:

呵,夜辰上神,千年前,你可曾会知道今世你会输给我,还是拜你挚爱之人所赐?看来这场爱,是埋在地狱深处的爱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