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午夜梦回,耳边回响的依旧是她那冰冷无情的话语。

不要…不要…小骨…小骨!
鲜血肆意的从体内流出,若不是还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他无疑就是个死人。

子画…
紫薰浅夏看着这样的他,尖锐的疼痛瞬间在心底弥漫开,这也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俯首想要去吻上那惨白的唇,却…

小骨!
他猛的坐起,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冰冷的语气如利剑般直击心脏!

紫薰?你怎么会在这?

我听说花千骨已成妖神,料定你会被封印反噬,必定重伤。所以,我想来看看你。
白子画瞳孔里的墨色褪去,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原来,那不是梦…他们是真的恩断义绝了!

师兄!你醒了!?
笙箫默忙上前。

我怎么会在这?

是玄朗送你来的。

小骨呢?
紫薰浅夏愣,即使已成定局,他还是宁愿自欺欺人么!?

师兄…她及时阻止了长留大战,但她已经入主了七杀殿,成为了新一任的圣君,而且大师兄也被带去了七杀殿,千骨已成妖神,性情实在难料,更何况还有竹染,他随时会找师兄报仇。
白子画的手无力地垂下,眸色暗了几分:

我先想办法救师兄。

不,当务之急,是我和紫薰先为你疗伤。
呵,疗伤?

没用的,我被歃血封印反噬,如今不过就是个废人,没用的…
他苦笑。
紫薰浅夏摇头,心底的疼痛更甚,她爱了他千年,何时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他,还是傲世九重天的白子画么!?
他踉跄地站起身,走出冰室。

咳咳咳。
一口血喷出,他却随意地拭去嘴角的血迹,扶着墙艰难地往她的寝殿而去。
推开门,里面残留她的气息包围着他,他迷恋的闭上了眼。

咳咳咳。
他再也受不住消魂钉和心脉重伤的发作,单膝下跪,一口心头血吐出。他却还是艰难地站起身,往榻上走去,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榻前。
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闭上眼又是那句直击心脏的话语,他甚至不敢闭眼。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他伸手紧紧地抓住心脏,骨节一片白,手背青筋暴起。
从墟鼎掏出那枚宫铃,上面的纹理终于清醒了一点,但是残留的殷红却让人心惊: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在用心头血修复它?我怎么会让它毁了?是不是只要它恢复当初,我们就能回到以前?
他还在自欺欺人,其实他明白,碎了就是碎了,散了就是散了,回不了的…
他把宫铃紧紧地贴在心口处:

为什么…小骨…
握着宫铃的手慢慢的收紧,残缺的边角割破了他的掌心,刹那间,鲜血淋漓。

噗。
一口血吐出,他一手横在胸前。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