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近两个小时,他终于呼出一口气,
黎簇妈的,老子几辈子的耐心都给你了。
他笑着似乎想求一句表扬,可怀里人给不了他任何回应,他也不在乎,一手圈着怀里人,不敢乱动,一手扭曲着,别别扭扭,艰艰难难的摸向后背,手腕弯曲着向背包蹭去,皮肤和岩石的摸擦让他嘬着牙花骂娘,尽管嘴上骂的欢腾,圈着人的手却愣是一动没动,稳如泰山。
终于摸到绷带和药物,他仍旧小心翼翼,把药粉在伤口上撒的满满当当,又用绷带包扎好,还恶作剧的系了个蝴蝶结,然后又拿出水,塞了几粒消炎药和抗生素给怀里人灌下。
终于收拾妥当,怀里人已经回温,但他胸口却一片冰凉,冻的瑟瑟发抖。
他摸了摸怀里人的额头,滚烫,但脸却还是如同冰窖,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但是他知道他得赶快往下走了。
他把人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让那人的冻脸贴在他的脸上汲取温度,他的眼睛望向那人紧闭的眼眸,睫毛修长,卷翘的如同一柄小扇,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出的头发,细细软软贴在苍白的额头,似乎还泛着一点朦胧的光。
那么凶狠的人此时却乖的如同一只猫,他想着,这一面真不多见。
黎簇吴大爷呀,吴爸爸啊,我黎簇上辈子欠了你的,活该被你坑到死。
他把人轻轻往上抬了抬,迈步往深处走去。
时光荏苒,谁也没发现,这两人的身影竟然已经一般高了。
彼时少年已长成,何处西南待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