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经历生死,你会了解,人世再造的一切都是假象,而最原始的,欲望、虚荣、贪婪、自私、血腥、暴力、求生欲……往往才是最真实的,千万别让站在你肩膀的人揭开这层面纱,否则,万劫不复的主人公就成了你。
——Nicotine《活着就是恶心》
“难得见面,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可以,你想要以什么样的角度聊?是以副检察长的身份,还是以我前夫的身份跟我聊?”
“如果以副检察长的身份和你聊,下一步是不是直接去开房了?”
“呵,白羽瞳。”展耀冷笑了一声,斜眼道,“从这次事情的糟糕程度来看,那你这么说也没错。”
“我没有兴趣过问你这几年的生活,只不过是好奇你的公关社交手段。”
“我看你的确不感兴趣我的生活,你感兴趣的只有我的性生活。 白羽瞳,你不可能要求我这十年来没有性生活。”
白羽瞳自知这注定是段聊不下去的话题,随着菜品一道道往桌上端齐,两人便默不作声低头就餐。餐厅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地方,但装修和菜品以及价位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融在一桌桌的食客里,对话也自然而然被周围嘈杂的人声给盖过去了。
“爸,我今天可能晚点到家。”展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跳出了白遇安发的微信。
他拿起手机解锁后敲了几个字表示自己知道了,放下没多久又拿起手机解锁,“天黑了,一会回来晚就打车吧,外面挺冷的,到家发消息,自己早点睡,我今天晚上有事。”
白羽瞳坐在对面看着他,喝了口面前的茶水试探的开口,“儿子啊?”
展耀警惕的抬头看着对方,过了会从嘴里憋出来一句:“恩。”
“你手下那个卷钱跑路那个人我找到了。”他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三千多万我追回一半,算他两千。”
展耀嘴角憋出个微笑,面部表情算得上柔和,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白羽瞳,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那挺好,我们只要填一千万。”
“我派人去找他的时候,发生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白羽瞳自顾自地继续讲,
“跑到那个镇子里,才知道昨天自杀了一个老头,喝的农药。 整个事件没有什么剧烈的戏剧冲突。 老头的老伴前阵子刚刚去世,孩子在外面工作,他一个人居住在老屋,还有严重的哮喘,自理能力有限。 村里有家小超市,农闲时经常聚好多人打牌,老头也时常去,自己不打,就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
自杀当晚,老头又去超市看人打牌,到了之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天气太冷了。 老头就坐在炉子边的马扎上,想烤会火。双手围上炉膛,却发现炉子冰凉。他儿子,也就是拿钱跑路的那个,第二天开开心心回家了,说是在市里买了套大房子准备接过去安度晚年,回家发现人已经死了。那一刻,我觉得人生挺苦的。”
“当时他们镇改造修路的时候是从我这里的一个下属部门批的,大概那张单子得经过五六个人的手,批到镇上的时候只剩十万块。” 白羽瞳招呼了服务员结账,掏出手机扫支付宝的时候展耀瞥见了那张手机壁纸,是白遇安的初中毕业照。
他没吭声,一瞬间脑子里乱七八糟重塑了一堆没来由的念头。
餐厅外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高远的天空之上是无尽的宇宙,时间在这个星球流转昼夜交替。
它静静地推动着人间众生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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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我爸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白遇安坐在副驾驶位置,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奶狗,是在路上捡到的,当时这条小狗趴在路中间,黑灯瞎火的不引人瞩目,还是赵爵眼尖一个急刹车停住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呢。”
“我做不到,我怕他自己也没想好怎么像我开口,但我又接受不了亲人的谎言。”白遇安眼睛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华灯初上,但他总觉得最近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没来由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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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地把人撞上墙壁,信息素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迸发。
白松的冷冽清香掺杂着温和香甜的香雪酒香,交织交缠的淫糜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展耀突然想起他上学时曾开过的玩笑,“再好的酒店房间布置好了就是为了迎接一场欢愉的性爱。”
……
左侧手臂的烯丙孕素*皮下埋针又开始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十年未见的前夫,哪怕自己拼命想要忘记这个人,不论是腺体还是心理都能一瞬间触发回忆
……
既来之则安之,他安慰自己。
……
热锅上的蚂蚁,这不恰当却又恰当之极的比喻。表皮有薄薄一层人类油脂,略带氧化性;有一点点汗水,是盐溶液。在手心这口滚烫的热锅中,他的五根手指将汪洋大海搅得风起云涌——神经信号在爆炸,眼前充斥的场景是电视机的雪花。他觉得他像个舞者,在炙热之地跳着炙热之舞,是弗拉明戈,是土著的篝火,是祭祀牲礼,甚至可以是安塞腰鼓。
……
若即若离。
……
他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从面颊上划过,诱人的呻吟声转变为轻柔的叹息。
TBC
*烯丙孕素(C21H26O2)是一种孕激素,具有抑制和避孕特性。它可以以微离子形式口服,也可以作为注射剂或皮下埋针。皮下埋针持续效用最长,一般为3-5年。可能的副作用:抑郁,胃部痉挛,头痛,恶心,乳房疼痛。【改自ABO 世界观百科-半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