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耀

【瞳耀】短篇集系列4

作者 guxingxi

第4章

某一次周末，展耀整理相册，无意中看到了一张他和白羽瞳的“婚纱照”。这么古早的照片以为早就弄丢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展耀把照片抽出来，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拍摄于199x年9月27日，宝贝们三岁了。

是妈妈的笔迹。

展耀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特别安静，不怎么爱动。大家都以为会是个女孩，一应物品按照女孩来准备。后来展耀出生，展妈妈的期待落空，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自己的儿子打扮成女孩，满足一下幻想。还真别说，展耀小时候粉嫩嫩的，抱出去总会被误认为是女孩。

这张照片，应该是展妈妈一时兴起的“杰作”。画面上，小展耀穿着白色纱裙，小白羽瞳穿着小西装，并肩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镜头，丝毫不知道这将是伴随他们一生的“黑历史”。拍完照后，小白羽瞳凑过来，搂着小展耀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湿哒哒的吻，没想到这个画面也被抓拍下来了。

几岁大的儿童，对性别和人际关系的边界尚没有清晰的认知，况且他从来没把展耀当外人。他们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好得就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以，在当时的白羽瞳看来，亲吻展耀是一种十分正常的行为。亲吻是亲密的人之间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就像爸爸会亲吻妈妈，妈妈会亲吻他和姐姐。

身为白家的男子汉，白羽瞳的领地意识从小就很强烈，尤其是在面对展耀的时候。每次家里来了陌生的客人要抱展耀，总会被小白羽瞳一手拍掉。当然，展耀吃手指的时候也会被拍掉，并收获一句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脏。”

两个宝宝虽然性格迥异，一个活泼，一个文静，但竞争意识出奇地强，玩具要抢，吃饭要抢，被子也要抢，打打闹闹，乐此不疲，闹够了又会抱在一起睡着。小时候比谁长得高，上学了比谁考得好，当然，在成绩方面，白羽瞳一直被压制，从未能超越，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某天，家里来了一位叔叔，是白爸爸的同事。长发披肩，颇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那人一看到展耀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不过，他那罪恶的魔爪还没碰到展耀，就被白羽瞳及时制止了。

还在读幼儿园的小白羽瞳没好气道：“不许你碰猫儿！”

那个坏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托住腋下把小白羽瞳举起来，笑道：“你好凶啊，一点儿都不可爱。”

小白羽瞳再怎么胆大，毕竟只是个孩子，身体悬空，离地面那么高，还是很还害怕的。但是，身为男子汉，不能露怯，那样会给父亲丢脸，所以他故作镇定，狠狠地瞪着那个人，露出自认为最凶神恶煞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自己圆圆的小包子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奶凶奶凶的，萌翻了。

某人OS：谁说不可爱的？撤回撤回！

和展耀嬉笑打闹的时候，白羽瞳总是喜欢霸道地把人搂到自己怀里，笑嘻嘻地蹭蹭他的脖子，像只大型哈士奇，然后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一下。展耀早已习以为常，通常会故作嫌弃地挣开他，并送上一句“爪子拿开”。他俩自小打闹惯了，不知道自己的举止在旁人看来有多么出格，身边的风言风语也添油加醋越传越难听。

以理服人行不通，白羽瞳只能用拳头教他们做人，时间久了，学校里的小霸王们见到展耀都绕道走。为什么？得罪白羽瞳等于得罪白羽瞳，得罪展耀等于同时得罪展耀和白羽瞳。

学生时代，展耀平均一天最少被表白三次，看到他抽屉里源源不断的情书，白羽瞳只觉得脑壳疼，虽然，自己抽屉里也不少……

都怪这猫长得太招蜂引蝶，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飞蛾扑火般扑向展耀，结果统统撞死在白羽瞳这道防火墙上。

想要和展耀在一起，得先过他这一关。至于为什么要通过他这一关，彼时的白羽瞳尚不明确。心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偏偏又暧昧不清。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少年时代，直到高考后各奔东西。

SCI成立后的某天，他们在包sir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研究所，见到了一位传说中的危险犯人，赵爵。

这人是不是被关久了有毛病？一看到展耀就两眼放光，还蠢蠢欲动，想摸展耀的脸。等等，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小时候好像在家里见过。

白羽瞳凭借超高的记忆力，在脑子里把小时候接触过的人迅速过了一遍。

叮——原来是他。当年的艺术家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有些颓丧的脸上写满了欠揍。

白羽瞳恶狠狠地拍开赵爵的手：“看来你不仅需要噤声器，你还需要拘束服。”

赵爵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进退维谷，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看着赵爵笑容渐渐消失，白羽瞳心情大好，微微扬起下巴，给了对方一个王之蔑视，身后隐形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的猫，不给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