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学徒

“于康华，”于程辉夹起了一片牛肉，“你已经长大了，说说吧，长大以后想干什么？”

于康华低着头，筷子头在他的手里碰撞着，盯着桌子上漏掉的饭粒，若有所思。

很显然，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还想不想去读书？”于程辉的问题让他大吃一惊。高中？

“难道你在学校里面有关系？”方婷打开电饭煲，里面的热气趁机跑了出来。

“哈哈哈，”于程辉笑了起来，“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没有吗？”她盛好了饭，关好电饭煲。

“职中啊。”

“一点都不想 ，”于康华一听，连忙摇起了头，“我不去。”

“那你打算干什么去啊，我们听一下你的意见。”

他看了一眼桌上油滋滋的餐具：“我...我去洗碗了。”他站起身来，收起碗筷，走向厨房。

打开水龙头，水柱从管口处流出。

洗好碗，于康华甩了甩手，扯下袖子。

“哈～”突如其来的困意使他打了一个哈欠，于康华捂住嘴，看向他们俩，“我去睡会儿觉。”

“我只请了半天的假 ，”方婷背起包，“走喽。”

于程辉继续守着他的摊子，于康华躺在摇椅上，侧了侧身。

“老板，两盒黄王。”

“好勒，”他从里面拿出烟，“五十。”

阳光撒到门口，经过小店门面的遮阳板上，在门口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平行四边形。

“康华，康华，”于程辉闭上眼睛，一段时间后，于康华被他的声音吵醒，“问你个事。”

于康华的身上满是汗珠，他擦了擦他的脸，而眼皮依然撑不起来。

“如果让你做生意，你会做吗？”

于康华没有回答他，又躺下了。

“就帮我打理这个店。”

“我要休息了。”于康华翻了个身。

李洁坐在神剪子理发店里的小凳子上，她的手揉着顾客那沾满泡沫的黑发。

“小姑娘，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

“我这是打的暑假工。”

“不错，”李洁抬起她的头，“知道替家里人分担一点。”

于康华从摇椅上爬起来，眼前的景色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踏在地上，身体摇摇晃晃。

他似乎永远都逃不了那个问题。

“你愿意打理这个店子吗？”厕所的门突然开了，于程辉把他吓了一跳，“过来，我来教你。”

于康华跟着他一起来到展示柜，看着账本，敲着计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