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走了,给她留下了足够生存的物资。
合欢躺了一晚,第二天起来,便能缓慢的行走了。
她便也扶着墙壁,桌边,推开门看了看,是一处小院子,也就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卧房,还有一矮些的小屋子,是茅房。
不远处,听到有水流声,应当是小溪,厨房里米粮俱全,合欢看过之后,便回了房,把身上红色的华丽纱衣换下,穿上孟瑶准备的青色棉布裙。
合欢不得不感叹,孟瑶真的是个很细心,又周全的人,但凡她能用到的,都帮她准备了。
遗情早就被收走了不在身边,合欢在房里坐了片刻,不得不认了命,为了不被饿死,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这样的日子,到第三日,才有了改变。
第三日,合欢体内的软筋散已经散去了,她吃够了白粥,想着去周围找找,有没有野菜,却在小溪边闻到了血腥味。
合欢沉吟片刻,还是起身顺着小溪往上走去,不曾想,会遇上一个熟人。
那浑身浴血倒在溪边的人,蓝白色的衣服染红,头上抹额歪着,再不负光洁,哪怕胡子拉碴,满身狼狈,合欢也能认得出来,这是蓝氏的家主。
号称泽芜君的蓝氏双壁之一,蓝曦臣。
合欢叹口气,这下是无法见死不救了,她想要谋财害命的想法,也泡汤了。
那么问题来了,就合欢这个小身板,她根本扶不动蓝曦臣啊!
合欢想了想,只能先把人从水里扒拉出来,然后回去找了块木板,绑着绳子,把人放在木板上,拖了回去。
但是,泽芜君实在太重了,短短的一截路,合欢把他拖回去,手掌和肩膀都磨破了皮。
这里也没有别的房间,合欢还不至于要让一个病人去睡柴房,便也只能把人搬上了唯一的床。
幸亏孟瑶准备的东西里,还有些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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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阳光刺眼。
合欢皱了皱眉头,自己回笼,一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瞬间,合欢险些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可床上的血迹斑斑,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合欢揉了揉额头起身,便见蓝曦臣在门口坐的笔直的,打坐。
合欢看着这人身上又浸出的血液,脑门上青筋蹦了蹦,这人就是这么糟蹋她的成果的吗?
泽芜君,伤未好全,怎就起来了?

磨了磨后槽牙,合欢咬着牙开口。
却是半晌没听到回答,这对规矩礼仪治家的姑苏蓝氏来说,几乎不可能。
合欢皱眉绕过去前面,便见这人又陷入了昏迷。
而且,脸色潮红,唇瓣苍白的起了皮。
合欢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伸手一探,很好,果然发烧了。
合欢看着这人哪怕是昏迷中也依旧坐的直挺挺的腰背,险些被气笑了。
但还是咬着牙又把人扶起来,放上了床。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来坐着的,吹了多久的冷风,才烧的这样重。
烧的这么重,缺医少药的,泽芜君,能不能好,就看老天爷了,我也没办法了,你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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