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宫被洛冰河荼毒以前,以迷阵闻名于修真界。
其建筑走势复杂无比,而作为全修真界最适合关押囚犯的水牢,更是如迷宫一般。稍有不慎,就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
林修筠一边跟着其中一位带路的“幻花宫弟子”走着,一边偷偷捏着袖袍里藏着的留影石,将地形悉数记录。
到了最深处的一扇石门前,那魔将停下脚步,回头深深鞠了一躬:
“小宫主,沈清秋便关在里边。属下不便进去,也请您快些回来。”
“嗯。”
少女只高傲地点了点头,便目不斜视地进了石门,看都没看那魔将一眼。
内部光线十分昏暗,湿漉漉的水汽扑鼻而来,夹杂着轻微的腐烂气息和血腥气。
师尊……应该没事吧……千万不要有事啊!
少女垂下眼眸,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攥得指节发白。
一直走到最深处,林修筠轻车熟路地拨下了石壁上的开关,“唰”的一声,面前巨大的水幕断流……
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那人正端坐在石台中央,暝目打坐,神情安定从容,甚至鬓角的那一丝碎发都是那么优雅妥帖。
青袍玉冠,清冷出尘,修雅温润,风姿过人……师尊一向如此。
……如今也这般见着,真是太好了……
林修筠拼命忍住心中的悸动,将原本红润可爱的唇瓣咬得惨白,这才将满溢出来的欣喜控制住。
听闻响动,那石台中央坐着的清雅道人凤眸微睁,待看清来人后,皱了皱眉头,又将一双冰冷而漂亮的眸子闭上。
“你来做什么。你们君上可是说了,要杀要剐,可都只能是他自己做主。”
“他能做什么主!”
“凭什么让他做主?师尊,我们回去,回苍穹山去。”
沈清秋闻言,惊得将一双凤眸睁得老大,颤着声开口:
“你是……修筠么?”
少女点点头,向石台中人伸出一只纤白素手。
“事不宜迟,先离开这里。师尊先别问了,我们路上说。”
沈清秋似是笑了一下,夹杂着苦涩与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洛冰河这小杂种将为师关起来后,在这石台内设了一种特殊阵法。”
“旁人进不来,为师也出不去。还说什么,若是敢自残自伤,明日定去把苍穹山派的旧人一个个抓起来,当着我的面抽筋扒皮……”
少女听了,眸光突然一黯,咬牙切齿道:
“果真是小畜生,卑鄙无耻!”
“不过,为师这十几日里也在思索着破阵之法。倒也有一种可能……”
“若是能救师尊出去,修筠万死不辞。”
眼见着面前少女忧心至切的样子,沈清秋只感觉喉间有些哽咽,说出的话都带着些泪意。
真是连累这孩子了……水牢里的这十几日,该是如何熬过去的呢……
幸亏修为已足以辟谷,否则……滴水不沾,粒米不进……真的不敢想。
那清雅道人闭上眼,藏住眼中闪烁的泪光,温柔开口:
“金蝉脱壳。”
“好,修筠懂了。”
少女淡淡地笑了,眸光里是毫无杂质的温柔与坚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