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姓蓝的老古板和小古板夜半来袭拖他下床去惩治,魏无羡抱着他那把剑睡了一夜。岂知此夜风平浪静,至第二日,聂怀桑竟大喜过望地来找他:

魏兄,你真真鸿运当头,老头子昨夜就去清河赴我家的清谈会啦。这几日不用听学了!
少了老的那个,剩下小的那个,这还不好对付!魏无羡一骨碌爬起,边穿靴子边喜:

果真鸿运当头祥云罩顶天助我也。

等他回来,你还是逃不脱一顿罚。

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走,我就不信蓝家这座山上还找不出几只小山鸡来。
三人勾肩搭背,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客厅雅室,魏无羡忽然“咦”了一声,顿住脚步,奇道:

两个小古……蓝湛!还有夜尘!
雅室中迎面走出数人,为首的两名少年,相貌是一般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般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般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大大不同。魏无羡立刻分辨出,板着脸的那个是蓝忘机,平和的那个必然是蓝氏双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那一抹青衣在一片白衣中格外的显眼,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啊,表情淡淡的。

两位是?

云梦江氏江澄字晚吟。

云梦江氏魏婴字无羡。
蓝曦臣回礼。

曦臣哥哥。

怀桑,我前不久从清河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如何?今年可以过了吗?

大抵是可以的……
他如打了霜的蔫瓜,求助地看向魏无羡。

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除水祟。人手不足,回来找忘机和夜尘。

兄长何必多言,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

慢慢慢。捉水鬼,我会呀,泽芜君捎上我们成不成?

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了?我们在云梦经常捉水鬼。况且这几天又不用听学。
云梦多湖多水,盛产水祟,江家人对此确实拿手,江澄也有心弥补一下云梦江氏这些日在蓝家丢的脸,道:

不必,姑苏蓝氏也……

也好,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聂怀桑虽然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但遇见蓝曦臣便想起自家大哥,心中犯怵,不敢贪玩,道:

我不去了,我回去温习……
如此作态,巴望下次蓝曦臣能在他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魏无羡与江澄则回房准备。
蓝忘机观他二人背影,蹙眉不解:

兄长为何带上他们?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闹。

江宗主的首徒与独子在云梦素有佳名,不一定只会玩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