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生契约

这数字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力量，狠狠砸在了哪吒的感官上。

　　他下意识看向脚下唯一还算平整的冰面，那里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脸。

　　然后，他动作一顿。

　　倒影中的那张脸，左边的眼瞳不再是他熟悉的颜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幽深的苍蓝色，竖起的龙瞳正漠然回望着他。

　　那是属于敖丙的颜色，属于敖丙的特征。

　　此刻正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一股寒意并非来自外部的玄冰，而是从他脊椎深处窜起，带着一种被异物侵入骨髓的麻痒感。

　　左眼眼眶周围的皮肤似乎都变得有些僵硬，视野里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蓝色。

　　“……89%。”

　　哪吒低声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手指却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指甲刮过掌心皮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增长得还挺快。”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感觉左半边脸颊的肌肉有些不听使唤。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那警报声的持续，某种冰冷的意识正顺着那只眼睛，更深的刺入他的脑域，带着敖丙特有的、令人不快的熟悉气息。

　　这感觉，就像有人正试图撬开他的头盖骨，把另一个灵魂硬塞进来。

　　……

　　当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哪吒的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敖丙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时，指尖正巧按在那道被冰棱划破的伤口上。1

　　混着灵力的血珠悄无声息渗入龙族少年的鳞片缝隙。

　　玄冰铸就的囚室亮起幽蓝微光，十二条锁链穿透哪吒的琵琶骨，末端连接着刻满龙族符文的冰柱。

　　敖丙跪坐在阵法中央，龙尾将昏迷的人层层缠绕，鳞片缝隙里不断析出带着莲香的冰晶。

　　“这次要拆成几部分保存呢？”

　　冰凉指尖划过哪吒心口跳动的灵珠印记，手术刀般的冰刃悬停在半空。

　　“心脏单独存放的话，应该能保存得更久......”

　　龙角突然被炽热的手掌握住，本该昏迷的人翻身将敖丙压在身下。

　　锁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那些穿透骨血的冰锥竟在瞬间汽化，化作红色蒸汽缠绕在哪吒周身。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敖丙的龙瞳在黑暗中兴奋收缩，任由哪吒掐住自己咽喉。

　　颈骨上传来灼热的力道和轻微的窒息感，他毫不在意。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下自己皮肤传来的细微震颤。

　　破碎的衣料间，两人皮肤紧密接触的地方，奇异的变化正在发生。

　　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带着幽光的纹路。

　　起初只是模糊的印记，现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悄然洇开。

　　随即迅速变得清晰、立体，最终化为一片片交叠的闪烁着赤红与幽蓝光泽的鳞纹。

　　这诡异的纹路，同时出现在哪吒的手臂和敖丙的胸膛。

像是某种尘封已久的共生契约被骤然唤醒。

哪吒低头，看着两人皮肤上同步蔓延开的龙鳞纹路，眼神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