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疾驰三日,李安之终于抵达柴桑城。她直奔百晓堂暗桩,迅速改头换面,收敛气息,准备潜入暗处观察与守护,誓要将悲剧扼杀于源头。
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覆于脸上,然而那通身清冷卓绝的气质却难以尽掩。无奈之下,她只得套上一身肥大臃肿的粗布衣裳,勉强遮掩一二。为求万全,连佩剑“劫烬”也未曾携带,只取了腰间那柄名为“闻风”的长剑——此乃萧若风暗中请剑心冢李素王所赠,正是为了她行走江湖时掩藏身份之用。
隐于暗处,看着弟弟百里东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模样,李安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一切奔波,值得!
她冷眼旁观百里东君大闹婚宴,少年心性显露无遗,虽勇气可嘉,却少了江湖历练的圆融与审慎。“还需好好打磨。”她心中暗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安之及时出手,于暗影中救下了本该殒命的顾洛离。顾、晏两家的联姻大典早已乱作一团,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正当晏别天与顾家长老暗自得意,以为计谋得逞之时——
“砰!” 一声闷响,那沉重的棺椁盖竟被从内里推开!
面色尚有些苍白的顾洛离,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坐起身来!
“哥!你……你没事?!”顾剑门又惊又喜,声音颤抖。
“说来话长,稍后细谈。”顾洛离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晏琉璃身上,声音沉稳而坚定,“琉璃,我知你胸中抱负。顾晏两家之事,我愿与你共同承担!”
晏琉璃眼中光芒闪动,郑重颔首。
随着雷梦杀、洛轩、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等人出手相助,以及姗姗来迟的温壶酒加入战局,西南道这场骤起的风波,终于被暂时压制下去,暗流稍歇。
不远处阴影中,苏暮雨与苏昌河冷眼旁观。
“暮雨,怎么了?”苏昌河察觉同伴气息有异。
“还有一道气息……很淡,但很强。”苏暮雨眉头微蹙,试图感知,却如石沉大海。
“哦?我怎毫无所觉?许是你多心了。”
“但愿如此。”苏暮雨收回目光,“走吧。”
暗处的李安之微微挑眉,对苏暮雨的敏锐略感意外。她已飞书传信,命舅舅温壶酒即刻将东君带回乾东城,不得逗留。同时,亦在名剑山庄布下后手,以防不测。
是夜,顾府设宴答谢援手之恩。顾洛离与晏琉璃亲自作陪。
席间,顾剑门忍不住追问:“哥,你究竟是如何脱险的?”
顾洛离放下酒杯,神色凝重:“是一位神秘的女子出手相救。”
“女子?”众人皆露好奇之色。
“莫不是大师姐?!”雷梦杀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大师姐?是李安之吗?”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激动追问。
雷梦杀只当他是仰慕盛名,便朗声解释:“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扶摇直上李安之!说的便是咱们学堂李先生座下唯一的女弟子,大师姐李安之!”
“好厉害!”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齐声赞叹。
“不愧是我阿姐!”百里东君心中更是涌起无限骄傲。
“你们俩这副模样,莫不是对我大师姐起了什么心思?”雷梦杀促狭地挤眉弄眼,“这可万万不行,她可是……”话未说完,瞥见洛轩投来一道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他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胡说什么!这是欣赏!是敬佩!”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异口同声地反驳,脸色微红。
顾洛离却缓缓摇头:“恐怕……并非扶摇仙子。那位恩人,样貌平平无奇,气息似一个普通的修炼女子只是医术很好。”
“也对,”雷梦杀挠挠头,“大师姐并未说要来西南。不过管他呢!只要事情圆满解决就好!来来来,今夜不醉不归!干杯!”他豪爽地举起酒杯,气氛重新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