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降温了,汪鹤独自一个人在家,周围冷冷清清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被窝,手臂碰到了一个温暖的后背还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昨天苏北城出国约谈,凌晨才坐私家飞机赶回来。
她从他的腰间把手伸过去搂住他,身体紧贴在他身上,“这么不老实?”苏北城闷闷的声音传来,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软软的,好可爱……”她的话音刚落,苏北城就抓住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两只手,顺势转过去看着面前的人。
“还有不可爱的,苏夫人要不要试试?”
“我还是觉得肚子好捏”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也就是汪鹤了。她抽回手老老实实的搭在苏北城肚子上,一动不动了。
苏氏集团与汪氏集团联姻,本是包办婚姻,二人却在同学时期就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婚后更是恩爱两相宜,二人相濡以沫,终成眷属,成为财阀场上一段佳话。
一阵手麻的刺痛感袭来,耳朵却比眼睛先苏醒。纸张翻折,熙熙攘攘的说话声传入耳蜗。汪鹤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脚下踩空了一般难受。
身边男人的说话声让她彻底清醒,此时窗外已经黑透,黑压压的乌云漫天,像是随时要下雨。
“你终于醒了”男人看她醒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宋宇。
“你怎么在这儿?”她脱口而出这句话,仿佛身体还未有反应,嘴巴就先开口。
“你说呢?”
“打你电话你不接,拖了好多关系才找到你,一个人在大街上睡觉,大冷天的真怕你一个不小心睡死过去”他在汪鹤面前絮絮叨叨,汪鹤盯着他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大脑片刻后终于清醒,心中烙印的最深的一句话“你的症状在心里干预后好了很多,但还要继续服药,但不要有太大压力”
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她回过神,手臂因为长时间挤压血液还有一点麻麻的。汪鹤强撑起身子,关掉闹钟,床头柜前有一部碎屏了的手机,她拿起来按了开机键,没有反应。
“先起来喝点水吧”宋宇拿着药盒和一杯热水走来,她抬头盯着这个人。
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和苏北城在一起了啊……
“嗜睡症会表现为过度嗜睡,多梦易醒,症状严重会影响正常生活”
医生的话在她脑子里晃过,她转身,器械般的拿起药吞了下去。
她才想起来,手机是因为今天走得急不小心摔到地上的,不然自己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宋宇,陪我出去把手机修好吧”
“我去帮你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说着他就要拿过手机。
“我跟你一起,我想出去吹吹风”
他实在拗不过汪鹤,只好跟着她一起下了楼,只是每走一步汪鹤都觉得摇摇晃晃。在梦境中,你真的感觉十分真实,苏北城的体温,苏北城的声音,他的吻还有拥抱……
踏出门的那一刻冷风吹来,烈风像一把刀,刮在脸上生疼的。她下意识地一躲,宋宇看汪鹤冷得发抖,便主动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冷吧?让你多穿点你不信”
宋宇,这个像极了年轻时的苏北城的人,他照顾了汪鹤三年了。从当上汪鹤保镖的时候,再到她与苏北城离婚,他一直都不离不弃,时刻在她身边。汪鹤对他怀有愧疚,但又无能为力。
两人走后,楼下那辆黑色保时捷熄了火。
后排的人望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出了神,许久,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那个人提供的电话号码是对的,把尾款打给他吧”
苏北城挂了电话,他没想到,他拖私家侦探找了汪鹤这么久,再次见面她竟然和宋宇在一起。那一幕堵在他胸口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喘不上气。他突然明白,或许自己和汪鹤真的回不去了,两不相见才是最好的。
他松手,手里握着的那枚钻戒是汪鹤当初离婚时甩下的,本以为只是气话,火过了就好了,没有想到一闹就是三年。
手机修好,汪鹤尝试着摁了下开机键,上面弹出来几十条信息,密密麻麻的都是未接来电。
她撇了一眼信箱,平常都是关着的,今天却是虚掩着,这才能引起注意。里面的是个小巧精致蓝色的小盒子,她愣了愣,伸手打开,里面正是那枚钻戒。
无数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她尤其记得当年苏北城单膝跪地说着“嫁给我吧”手里拿的就是它。
汪鹤瘫坐在地上,她几年前栽了个大跟头,现在起不来了,而这一到就是几年。“苏北城,苏北城……”她哭着喊着他的名字。
今天她落寞醒来时没有哭,得知病情时没有哭,承认那就是一场梦时也没有哭。
可是她真真切切的摸到了那枚戒指,说明他来过,苏北城来这里找她了,甚至还在她摔坏手机这段时间里给她发消息……她哭了。
此刻她嚎啕大哭,她跟苏北城是真的错过了,不是错了,是真的过了。
“宋宇,或许你还可以去当保镖,你真的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某一天汪鹤这么跟宋宇说,却被他反问道“我现在做点小生意,还能随时照顾你,何乐而不为呢?”
宋宇的回答让她沉默,可能这就是她与宋宇和苏北城之间最好的结局了吧。
——还有遗憾吗?
应该不遗憾了,因为在梦里,汪鹤已经爱了苏北城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