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淮东三州其中一州的大地之上,但是地面的小草却毫无生气,一直低着头。
从远处慢慢望去,这座临近水域的城池上被士兵安插数面锦旗。可若再近观之,这几面锦旗的花纹却是东海国的标志,这数面锦旗被风缓缓地吹动。
无论何人抬头,除了一些不识字的人之外,大家都能认识这座城池的匾额上刻着‘福州’二字。而这座城池之守将原为大梁兵部尚书亲侄杨义,如今已化成忠骨。
当年,箫元启与墨淄侯商议夺取大梁朝寸土,凭收复七州军功掩盖墨淄侯真实的目的。
在福州城外,有一些搭帐篷做商铺经营的人,这些百姓看似无辜善良,可实际上,他们的内心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想东边的国家。
此时,两个商贩之人正悄悄地对话,顺便擦拭椅子旁的银剑。
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人缓缓地张嘴问道:“柳生兄弟,此刻,大梁东境军应在路上,不知何时才能到达此地?”
“莫急!大梁国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柳生脸上露出几分喜悦,好像自己可以战胜大梁东境军一样。
“好吧!”
柳生立即从怀中掏出今早接收的书信,他看了一眼封面,这封信封面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好像被人故意涂抹过去似的。他拆开信封一看,信的内容如下:
“柳生先锋官,吾已入梁地金陵十年有余,近日发现,大梁兵部尚书疑似知吾身份,曾秘密弹劾吾,虽墨淄侯派人相助于吾,可大梁国高手众多,所以,仍需静观其变,找其缺口,一举歼灭,笔名冰羊。”
当柳生看完这一封信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最后一字‘羊’却少了一笔,缺少中间这一横。若不是自己听闻大梁国内有位文人冰羊,那么自己还不一定可猜出?
柳生在想:为何那人要冒充冰羊的名字?莫非那人是想嫁祸于大梁冰羊。若一朝不慎,身份被人熟知,正好借用冰羊作为挡箭牌?不知此举属实?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支好似长蛇般的军队慢慢地向福州城走来,这支军队领队人手中拿着一本书,这本书册中记载有关淮东三州和东海的情况。
此书正是岳银川将军派人转交于他,写信道自己有法解决北境危机,望陈将军接过此书。
此时,柳生坐在木椅之上,当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时,他得意地抬头观看,发现这支军队有一千多人,看来必须采取新的方式。
一会儿,柳生望着这支军队慢慢地走进了自己的陷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听闻原长林军主帅萧平旌已归隐山林,不知这支军队战力与长林军相对比,孰高孰低?也不知两位主帅相比,谁更有谋略?
旁边的兄弟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故意问道:“柳生兄弟,若我买一匹丝绸红布需多少银两?”
柳生先锋睁大眼睛,呵呵一笑:“一匹上好的丝绸八百钱银两。”
“如此正好。”
忽然,从远处而来的军队停下了,一匹匹战马缰绳接连被人拽住,发出连续嘶吼声。此时,坐在商贩桌旁的柳生托起下巴,心里有些起疑,他细想:“为何此军队停下?莫非他们是在熟悉地形?”
领头主帅陈贺之看了看城外四周,又瞟了一眼淮东三州地形书册,小声嘀咕:“据柳姑娘指示,此城守城大将杨义已阵亡,现是一座被占领城池。”当他望见城楼上旌旗的标志时,真是不胜唏嘘。陈贺之将军大声说道:“弓箭手何在?取长弓与五支箭给我!”
弓箭手老胡身披粗制甲胄,上前一步双手递上长弓和四支箭,他说:“禀告将军,弓箭手在此。”
陈贺之愤怒地取过弓与箭,拉开长弓,瞄准城楼之上旌旗标志。“咻~咻~咻咻”四声后,福州城楼上四面大旗被陈将军射断三面。
正当陈贺之调整情绪时,从远处又传来一声咻的声音,那面没被射中的锦旗被人射断。他转头一瞧,老胡正轻松地搭弓射箭,一箭刺穿木旗杆。
柳生先锋望了一眼被射断的旗杆,情不自禁地和旁边人说:“好一个将军,倒也有些自尊,知道我东海人把军旗安插于城楼上,此事有蔑视大梁之意。”柳生悄悄地向旁边的兄弟给了一个暗示,眨眨眼睛。
“嗖”的一声,时间不长,从城楼上瓦片屋顶上闪过一个人影。陈贺之隐隐约约地看见这个人身穿淡蓝衣衫,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陈贺之转身向后喊道:“左翼先锋官可在?”
“在,请将军下令。”
“令你带领二十人马速速察看城中情况,若是一座空城,左翼先锋速回。若有异常之处,点燃这枚木箭的炸药,利用弓箭弹射,将其射于半空之中,吾亦可见。”
说完,陈贺之从马鞍包袱内取出一小捆炸药,炸药的引火线很长,亲自将其绑定在第五支木箭上,郑重地将木箭与长弓递给先锋官。
“遵命。”先锋官说完,接过他手中木箭与长弓,暗自揣摩,心里想原来如此,将军取来五支木箭是这个意思。
就在左翼先锋官带领人马进城察看之时,陈贺之坐在战马之上,放下手中的长矛,将其倚在马鞍边上。自己反复思考,还是得提前找好退路,这样可进可退。若按原计划进行开展,胜算还是有的,但结果未必尽如人意。
之前划分五支军队,他细细回想平均一支队伍有两千人,如今自己带领其中一队人马收复福州,其余四队人马由罗副帅带领,分别在其余二州察看,乔装打扮,了解地形。
虽然自己的计划是兵分五路人马,但是,还是有个漏洞,一旦自己身陷敌营,那么自己无法传达消息,更别提请求支援了。陈贺之心想这样贸然出战,胜算确实不大。
“不妙,吾竟未曾想过后路,若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陈贺之皱紧眉头,传令道:“全军下马,解开并脱下身上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