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送囚犯 互试探

　阴森森的天牢，常年用烤盆火焰来照亮。烤盆中的红火不时地低吟着，好像一代才子被人指责欺辱，口中念叨过自己是一个仰慕大梁前朝祁王殿下的人似的。

　　“噔～噔～噔！”从天牢的走廊内传来整齐不乱的脚步声，这声音深沉而有力，虽然后面传来的脚步声有些小，但是脚步声倒也不乱。

　　看守监狱的长官听见声音，发现有人押送一名犯人入天牢，他看了一眼，看一眼这位面如寒霜的女官，他强颜欢笑道：“有劳柳大人，亲自押送囚犯，大人衣肩之处破损，断然受伤，此处有药膏，请收下。”

　　柳芙笑了一声道：“柳芙多谢长官，此人乃东海侠客，武艺高强，受其砍伤实属正常之事。”

　　”若是将来面见圣上，还请大人美言几句，这里差事劳累。前日，一名狱卒突发疾病，不过现已隔离驱散。”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阴湿之气过重，不假。”

　　“正是，勿忘美言几句。”说完，这名长官偷偷地将怀中的银两放到柳芙的手中。

　　柳芙转动眼睛，故意回应道：“定然美言几句。”

　　少顷，柳姑娘竟然觉得有些头晕，她想了一会，这件事太过蹊跷，并未接触异物，亦未饮用奇物，莫非真是这监狱内有阴寒之气？她未曾多想，静悄悄地走出天牢。

　　当监狱长官把囚犯欧阳缥芸押入天牢时，欧阳缥芸的嘴角微微下垂，脸上毫无生活之气。无人注意，更别提有人会知道她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阴暗的天牢，常年不见天日。若是碰上阴雨季节，皮肉异痒，犯人更加承受不住。好在此女贼习得武术内功，可以暂时呈现龟息状态。

　　酉时，在祥意客栈之内，柳芙与陈贺之将军相约见面，二人各自介绍自己姓名，畅聊之时谈到东境危机。

　　这也难怪柳芙要到祥意客栈与之相见，因为陈贺之住在祥意客栈内。当时，皇上吩咐让东境主帅住在京城府衙内，可被其一口拒绝，多谢圣上美意。

　　刚聊到兵法之事，柳芙望了一眼这个男人，头顶上的发簪镶嵌几条银丝，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谦和之意。那张脸倒也不丑，令她忍不住多望一眼。那一身深色外衣，显得他深沉稳重。从她记事起，自己住在李天伵的家中，从小到大，自己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大多数都是敷衍塞责之人，更别提交往了。

　　陈贺之看见柳芙一直盯着自己，觉得这姑娘正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于是他故意试探柳芙，探探其口风，对问曰：“柳姑娘，你可在思考东境战事？不知柳芙姑娘可有对策？如今东海将士占领淮东三州，情况不妙，还望指教。”

　　当柳芙准备笑出声时，她停顿细想一下，淡定地说道：“我并非将门之后，岂敢指教？将军不必过问，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自己大胆决断岂不更好！”

　　“哦？也对，若到时战胜东海敌军，回来时，我军亦可建功立业。若每次自己都大胆决断，朝中之人该如何议论在下？又会对我有何看法？姑娘比我清楚！”

　　柳芙姑娘拍手称赞道：“将军果真聪明，如何在帝都金陵生存？关于这一点，不用在下细细名言，将军深知此理。”

　　“既然如此，那我敬你一杯茶，多谢姑娘夸奖。”二十九岁的陈贺之稳稳当当地喝完茶，其实他的内心有点乱，越是慌乱，越要镇静。

　　过了一会儿，陈贺之拜别柳芙，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明日大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