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雨漫漫,金陵滂沱,望宫城人言多谤。
北旗飘飘,长林护国,马革裹尸人还在!
像天降大雨的秋季,人们心中欢喜,但也十分令人心寒。有人觉得它降临地面的时辰真准时,可以安静地休息,而有的人却利用它的夜景去伤害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此时,在雪白的东海国城楼上,一位身穿黑色战甲的将军悄悄地瞟了一眼城楼外被刺死的妇孺,他的脸上全无表情,而且那一张经历世故的面孔与自己的身份显得相得益彰。
当看不下去了,他轻轻地转身离开,走下城楼。虽然这位将军面无表情,可是他的心里却五味杂陈。若无战争,那该多好!他想到自己出身寒门,却凭精湛武艺赢得武将之名,后受国主赏识,提拔为东海主帅。虽然自己未被朝中文官猜疑谋反,但是自己却疲惫不堪,勾心斗角何时结束?
这位将军是东海国前线大将齐赢,他曾冒死率领五千步兵,斩杀敌国西宁一万将士。
一年前,墨淄侯告知齐赢将军,自己与大梁国箫元启私通勾结,以至大梁国十州之地失守,最后,大梁国只收回七州之地。
忽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那一句“夫君劳累了”,让将军缓缓地抬起头来。
“素芳,你…不是身受风寒?那又何必执着于探望为夫?”齐赢将军轻轻地叹息。
齐夫人将手中的外衣缓缓地披在齐将军的身上,说道:“无妨,天气寒冷,还望夫君尽快披上外衣。”话音未落,她轻轻欠身行礼。
不知为何,将军未曾留意爱妻的神情,不知将军是喜还是忧?
他抓起外衣,轻轻地说道:“回去吧!小心着凉。”
当他说完之后,急忙解开拴在城楼内木桩战马的缰绳。他要进入宫中,面见国主。
当夜亥时,在巍巍皇宫内,一位手握乌晶剑的蒙面黑衣人静悄悄地靠近东海国主的寝宫。
他看宫中守卫森严,未曾大意入宫,不过,他有一张底牌未出。
他从窗外看了一眼皇宫四周的情况,眼睛里流露出了担忧。他心想:此时,长林军已被小皇帝箫元时恢复军衔名号,若自己想借助大渝皇属军之力,与大梁国一战,过些时日,大渝军队必定会输。
因为长林军并非等闲之辈,曾将二十万大渝皇属主力军斩于马下,自己必须另外再谋出路,不如借助南楚与西宁国的力量,攻占大梁边境。
此人是谁?为何对大梁国如此了解?原来,他是东海墨淄侯,大梁萧元启的表舅。
只听见嗖的一声,墨淄侯破门而入,这声音惊扰东海国主近旁伺候的太监总管柳公公,这位公公正听音辨位,抬头一望,却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该来之人终究会到,尔等鼠辈,看招。”
这时,床榻之上的东海国主双手发抖,刚想下令呼叫禁军将领欧阳靖,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居然听见一声惨叫声。
墨淄侯停顿一会儿,原来这太监公公会武功,此乃真人不露相。他亲眼瞧见公公一拳砸向自己,可惜攻击速度太慢。墨淄侯轻轻避开,反转其后,拔出剑鞘中的乌晶剑,一剑刺中公公的背部。
眼前的一幕让东海国主不胜唏嘘,早知如此,那日自己就该听信忠臣之言,裁撤墨淄侯的官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天夜里,墨淄侯将东海国主软禁于寝宫内,他想了一会儿,自言曰:“等着朝中大臣力荐本侯成为新国主,到那时,借助三境军队之力,吾夺取大梁指日可待,少时,入敌军内部,大梁国怎能不亡?”
他说完,轻轻地走向寝宫伏案旁,望了一眼朝中大臣上报的奏折。他看齐赢大将军呈递的奏折有些繁琐,先是改善军营武器,再对兵部裁撤年老人员,对其发放银两,用为军需安抚。何必用其发放银两?直接裁撤便是。现在正是打仗之时,国库不可空虚,不然如何整顿?
皇位,它使人忘记本心。
墨淄侯在宫中徘徊,他想到自己初为侯爷时,也曾为民办事。朝中大臣却众说纷纭,有人背后嘲笑自己,利用朝中亲戚走上官场之路,还有人支持他,让他勿忘本心,要一心为国。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阴险狡诈,被至尊之位蒙蔽双眼。为何自己变了?而答案出自朝堂。若人人亦可理解其心,那还好,可事实并非如此,不得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