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的拳头瞬间攥紧,心底莫名堵得慌。
他死死盯着床前的韩信,屏住了所有气息。狭小的床底根本躲无可躲,只要被发现,就是正面对上。
吻落之后,韩信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俯身盯着熟睡的少女。
他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烈又霸道的占有欲,一瞬不瞬地锁着江瑶的眉眼。
四周静得可怕。
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又强势,带着不容任何人僭越的偏执。

小鹿,你是我的。
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澜瞬间攥紧了手。屋里满是韩信身上冷硬的气息,混着江瑶淡淡的味道,格外刺鼻。
澜心里越发不舒服。他明明只是和江瑶互相利用,可看到这一幕,就是压不住的烦躁。
韩信静静看了她许久,才缓缓直起身,轻轻理了理江瑶散落的头发。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直直望向床边垂落的布幔,明显察觉到了房间里藏着旁人的气息。
澜全身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床上的江瑶轻轻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韩信立刻收回目光,温柔地看着熟睡的她,再也没有怀疑。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纵容。

好好睡。
说完,韩信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澜没有立刻出来,安静等了很久,确定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慢慢从床底爬出来。
澜站在床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江瑶身上,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月亮都往西挪了一寸,久到他指节攥得发白又松开,反复几次。
澜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韩信俯身时,眼底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低声重复,像在说服自己。

仅此而已。
—
江瑶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水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船身随着水流轻轻晃荡,木质的舱壁偶尔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头顶那根横梁,然后偏过头,看见墙角那团黑色的影子。
澜靠墙坐着,头微微垂着,呼吸又浅又长。
他手里还攥着那柄短刃,刃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冰冰的光。
一夜过去,他姿势几乎没变过,除了眉心那点拧着的纹路似乎更深了些。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澜睁开眼,声音发哑。

你醒了。
嗯…

江瑶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她简单理了理头发,就往门口走去。
我去饭堂拿点吃的,你在这待着。


嗯。
她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舱房里安静下来。
澜低下头,拆了腕上的绷带检查伤口。
皮肉已经长拢了,但里头还隐隐作痛,至少还要三五日才能恢复七八成。
三五日……他皱了下眉,不知道韩信这船要往哪去,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江瑶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
她把碗放在桌上,两碗挂面,面上还卧着荷包蛋。
我特地趁着没人的时候拿了两碗。

她笑盈盈地看向澜,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今天运气好,灶上还剩了两个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