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课的牧小苏忽然感觉到了细微的震动又来了,最近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他都快认为要末日了。窗外飞过的一群麻雀让他感觉挺像冲向食堂的同学们,乌泱乌泱的,他们响应着生命的号召。就在他的思绪飘飞之际,一道令人窒息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牧小苏!你给我站起来。”这道凌厉的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来自于谁。班主任是个中年老男人,起码牧小苏是这么认为的。
“guang”的一声,谁都不想高调做事,可实力不允许啊,牧小苏这样想。本就存活不易的椅子越发的摇摇欲坠起来,它终于不堪重负的散架了,并且伴随着牧小苏一句大写的“卧槽”。
“噗噗噗哈哈哈”。同桌的陌年看起来十分欢乐,他的笑容在牧小苏看来更是十分丑陋。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嘲弄的感觉,于他于人皆是如此,他有时候甚至想着能不能去掉这个时代赋予他的枷锁,去做一只孤独的鹰,自由的翱翔盘旋于这个时代之上。他的想法很危险,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束缚他的根根锁链正在慢慢松懈。离他成为雄鹰的日子不远了。
牧小苏摇了摇头,摒弃了这不实际的可笑想法,乖乖的罚他的站了。但他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在心里问候了陌年家亲戚一遍又一遍。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可怜的陌年家亲戚才堪堪逃过一劫。
说高尚那是在放屁,牧小苏随着人群逐渐向着食堂进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民以食为天!”牧小苏十分赞同,简直就是集天地之精华民族文学之大成呀。
不过让牧小苏觉得怪异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之前他就常常发现一些奇异的场景,走着走着就看到地面皲裂,角落里的流浪猫开始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牧小苏看来像是带着一点猩红的血芒,悚然的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还有之前窗外的那群麻雀。事情变得越来越捉摸不透,他的生活像是被搅乱了。
突然,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同学们发扬自古以来藏匿于骨子里的围观精神,迅速包围了战场。本就挤在人群中排队等粮的牧小苏体验了一把随波逐流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但这样一来他也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的张三和陌年。
张三原是县里有名的混混,父母早逝,独自由年迈的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由于经常被欺负后来才知道只有比别人更狠才能生存下去,就这样倔强挣扎在这个可笑世界的最底层,他经常会问一些家境好的同学收取保护费用。
陌年嘛,县里的大户人家,成天一副我是暴发户,我很拽的样子,最可气的是他跟人说话的时候不是鼻孔对着你,就是嘴快要贴你脸上了,实在让人不敢看他正脸,据他自己讲他的侧脸比正脸更帅,很多同学听到这都默默的低下了头。牧小苏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把他的脸给掰了回去,顺便回了一句,“你一定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要逼脸。”除了这些小插曲,他还有个忒恶心的特点,就是喜欢冷嘲热讽和栽赃嫁祸。
说远了,话说这俩人遇到一起牧小苏是一点也不惊讶。正常人任谁也忍不了,所以说现在这种情况可谓是非常正常了。张三正抓着陌年的衣领征收保护费。陌年虽然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但他的鼻孔依然朝着对方。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为什么要把鼻孔对着我 。”
“我没有呀!”
旁边的人群发出一阵讥讽的声音“咦…”,只有牧小苏知道这哥们可能是有病。就在这时张三举起手来作势要打,陌年慌慌张张的向周围看去,他一眼就瞥到人群中被推推搡搡的牧小苏。
“他有…他有钱。”,陌年似乎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是哆哆嗦嗦的喊了出来。牧小苏皱了皱眉,此时张三也把视线转向了他。牧小苏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张三和平时的不太一样。虽说两人没什么交情,但张三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事情,今天的一切都让牧小苏感到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那个兄弟,你看哪,我的家境也不算好,陌年明显是县里的大户人家。他这分明是转移注意力嘛。要不你再搜搜,兴许能找到个百八十块的。”,牧小苏说道。
刚刚摔在地上的陌年听到这话都快要吐血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在地上。
“我今天啥都不管,你俩必须有一个把钱给我拿来。”,张三说,“不然谁也别想离开!”
陌年见势不妙,急忙向着牧小苏的方向跑去,人群也不知为何如此识相的让开了一条路。以至于陌年在经过牧小苏的同时把他向后推了一下,“既然你不肯替我吸引注意力,那就替我好好解决这个麻烦吧。”,陌年冷笑道。
此时张三已经赶到,而陌年已经跑出去很远。牧小苏来不及计较陌年做的事,他得应付眼前的麻烦,因为是在陌年后面所以他正好挡住了张三的道,也正好成了张三的目标。因为牧小苏的体质很弱,他只好利用人群来进行闪躲。同时心里已经将陌年骂开了,他发誓一定找机会弄死他丫的。
就在这时,张三终于穿过人山人海来到牧小苏的面前。但异变突起,人群一阵骚动,就在张三的注意力稍稍有点转移,牧小苏迅速从人群中的缝隙钻了出去。张三只来的及抓住牧小苏的校服外套,却被牧小苏一记金蝉脱壳给完美化解。校服就是好啊,牧小苏心中感慨道。
此时人群的骚动也停止了,一记洪亮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谁在食堂闹事,给我滚出来!”张三还挣扎在人群中想抓住牧小苏。却被眼尖的学校保卫科科长李强给发现了。
“别动,站那。”
可张三能就此罢手吗?他眼里的猩红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嘴里更是发出了一声声低吼,这让牧小苏感到十分诧异,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吼声了,让牧小苏感觉更像是一种野兽。心里虽然觉得很诡异,但牧小苏的身形却没有停止躲闪。
这是保卫科的几名保安已经冲到张三的身后,想要按住他的肩膀。却被他一下猛地向后一带,两名保安手一滑,失去了着力点,被自己带来的惯性掀翻在地。他却没有停顿,继续扑向愣在当场的牧小苏。
牧小苏被他按倒在地,二人在地上扭打起来,但不知为何牧小苏感觉张三力气出奇的大,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张三的身上留下几道血痕,他根本无法抗衡,牧小苏心中逐渐生出一种无力感。此时牧小苏的脖子突然被死死的掐住,因呼吸困难而涨的通红的脸上,突出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他现在只能不断挣扎企图脱离控制,他甚至无法去想这到底是不是常人拥有的力量。
那双突然闪烁红芒的眸子是牧小苏意识昏迷前最后所见到的景象,这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心有余悸。
“哐!”的一声,张三被赶来的保卫科科长李强一脚踹到地上,并撞倒旁边的餐具,咣当咣当的声音不断响起,几名保安迅速冲上去将其制服,牧小苏也被一名保安给带到医务室。
醒来后的牧小苏第一时间打量着四周,他刚想起身,却被身上的伤口给牵动,“嘶,真疼啊!”,牧小苏龇牙咧嘴的。这时才回过神自己手上手上插着的输液针已经开始回流了,他又赶紧坐下。他的自由从现在开始不是被充电线的长度给限制住了,而是这输液线的长度。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醒了啊,你回去可能会晚点儿了。”
“兽医,啊呸,校医,我的身体还有啥问题吗?”“额”他略作停顿,“我耳朵应该没毛病吧,你刚刚说――”
“咳、咳咳咳…没什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就想问问我还有啥伤没?”“哦,那倒没事,只是抓伤,输点水消个炎就行了。你刚刚好像――”
“我喝消炎药您看行吗?”牧小苏抢先说道。“当然行了”不知道还好,听到这话的牧小苏脸瞬间就黑了。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眼瞅着吊针快打完了,牧小苏还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
只见校医哆哆嗦嗦的把牧小苏手上的医用胶带给拆下来,在拔针的时候手一抖顿时让牧小苏一痛。
“卧槽!你会不会拔针呀。”牧小苏看着新肿起来的大包,这才有机会看看端详自己的手,只见手背上有嫩多密集的小眼。
“不打紧、不打紧,按住了!基本操作啦,我以前经常给乡里的动物打的,差不多啦。”
“我他喵的佛了我去,我们吃药你他丫的直接给我上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咋回事儿!”
这下直接给可怜的兽医同志给问懵了,好半天才从迷糊中醒转,“我知道病人受伤之后情绪不对劲,容易有点上头!你这,可能是要上天。”
“你才上天,您的亲戚们才喜欢上天!我牧小苏别的不敢说,就脾气这一头,还没人能让我跟他不好好说话。”嘴上这么说着,但牧小苏还是隐隐的感到不对劲,不过很快就略过这些,调整好心态,拿药付钱,夺门而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