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雨,不知落到哪儿。
大树也被风震,树叶在雨中漫步。
生前书惟枫在林筱心的墓前放下了他写的最后一本书。那里,记录着,他们高中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书惟枫记性很好,和林筱心在一起的时候,就常常提笔记下一点一滴。
书惟枫把书放在她的墓前,想拿起刀,狠狠的把自己的腕割一刀。泪水如同雨滴,落在他面前小姑娘微笑的照片上。他所有的后悔、内疚,连同深深的悲痛都被凝聚在眼泪中,如果面前照片中的小姑娘还在,她看到这幅景象,一定很惊讶。他很少哭,连她都没见过几次。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他吻过照片中女孩的脸。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离开了。
他跳海了,在这座城几乎无人来往的海域。
跳海前唯一的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掏心掏肺弥补她。
他又睁眼了。在一张熟悉的床上,如果有镜子,就能看出床上的少年眼角有一颗痣,眼眸冷淡,眼窝却深邃。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环视四周,确定了这是自己的房间,两年前的房间。
这是走马灯吗?他感到很奇怪,作为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相信重生这一荒谬的事。书惟枫拿起了手机,18年3月8日7:30。真的是两年前,一切都难以解释。
他扯了扯脸,是真的,动了动手腕,确实有感觉。太不切实际了,但又似乎就是事实,他重生了……
现在是二月底,离开学不到两天。书惟枫记得,就是两天后,他会遇见林筱心。
没一会,听到了敲门声。“小枫,我进来了啊。”宁彩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坐在他的床上。
这是他母亲,容貌和两年后并没有太大差别。在今年8月底的时候,宁彩会嫁给陆豹行。陆家…
“小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宁彩是个温柔极致的女人,书惟枫也很孝敬她。
“没事了,我现在挺好的。”对了,他现在还在生病。
书惟枫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轻轻地说:“妈,我
现在挺好的,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能照顾自己。”
“这…行吧。那我先出去了。”这孩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她不好多说,于是站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书惟枫点开那个群,三人群,是他的兄弟们:沈散之和枕景。这两人跟他关系很好,此刻的他们正在聊天,聊开学,聊美女…
书惟枫:你们在哪?
真稀奇,他一般都懒得在这个群里说话。
沈散之:在家啊?咋啦你,很不对劲啊。
书惟枫:哪里不对劲?
沈散之:就稀奇啊,平时你都不怎么在这群里说话。
书惟枫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沈散之:话说后天就开学了,兄弟们,出来聚聚呗。
枕景终于冒泡了:不去。
沈散之不死心:小书啊,来不来。
书惟枫根本没空理会他,很多事情都没搞清楚,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沈散之:你们两个是木头人吗,一点追求都没有。
这下彻底没有人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