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绿光,黑黑的街道,大雨还在下。
九魂天提戟乘狮在雨中狂奔……
“嘭嘭嘭——”一道一道黑光毫无征兆的在天空中散开。
九魂天抬头看去,雨珠正好滴进漆黑的眼瞳,看来煞邢那边情况还好,他暗暗想着,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但是少年身后的年轻女子眼里却有着不安之色。
骑狮少年在雨中狂奔着,狮子每踏一步都会溅起小水花。
“啪啪啪啪——”
突然前方传来了隐约的一阵踏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十几个提盾持矛的黑甲男子出现在少年与年轻女子的视线之中。
九魂天拍了拍坐下白狮,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远方踏水而来的十几位黑甲男子。
同样目视前方的年轻女子,微蹙眉头,抱着少年的手不由又紧了些。
“你这是想要把我勒死吗?”
身体突然的紧固之感,使九魂天低头看着紧抱着自己的那双玉手。
“哦哦哦。”
听到少年的淡淡话语,年轻女子呆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出了抱着少年的双手。
漆黑的眼瞳看着雨中的黑甲队伍临近,少年紧握长戟的手忍不住颤抖,是兴奋的感觉!
踏水声停了下来,黑甲队伍中一人走出,冷漠的看着前面淋雨的骑狮少年,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说道:“你可是帝魔国人?”
“是又如何?”
闻言,九魂天学起了之前的那个持剑男子的口吻缓缓说道。
“杀!”
那位黑甲男子一声大喝,持矛提盾奔来,身后的黑甲队伍尽向少年奔去。
九魂天从白狮上纵身跳了下来,同时转头低声道:“白狮走。”
白狮看了前面少年的背影一眼,然后驮着年轻女子向相反的奔去。
“魂天,姐姐陪你。”
一句毫无厘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九魂天低声一笑,随之眼神冷了下去,看着奔来的黑甲队伍,提着长戟迎了上去。
“群魔退避,丫诶!”
“锵,砰”
一戟与率先而来的黑甲男子,戟矛相交。随后一戟被黑甲男子提盾挡去。
“锵锵锵——,砰砰砰——”
朦胧的雨中,黑甲队伍围成一圈。
九魂天挥舞着长戟带着漫天水花在黑甲圈中左击右挡,好生威风!
九魂天找准一个空隙,向着一个黑甲男子提戟一挑,那名男子持矛一挡,“锵”的一声,男子顿时招架不住,往后倒飞而去。
后方一阵劲风传来,九魂天提戟在脖子上一转,同时反身挥戟横扫而去,一阵“砰砰砰——”。
紧接着,九魂天立马弯下了腰,随之而来的是四支长矛从后方四侧刺来,将九魂天湿润的白发弄断几根。
与此同时,九魂天回身猛的一刺,“嘭,”被刺的那名男子盾被刺破了去,随着九魂天的前冲而插进腹部,“噗”呕了一口血,“你”死死的盯着满是杀意的少年,手中拿着的矛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铛”声,溅起了水花。
“死!”一声冷喝,九魂天握戟直冲不停,那男子被带着连连往后退,“啊——”
“好一招回马枪!”
听着后面传来的冷漠话语,九魂天直冲的身子停了下来,将戟从那男子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带出了不少的黑血。
少年提戟,修长的身体在大雨中笔直的站立着,冷傲的脸庞上有着几滴黑血,在大雨的冲刷下转瞬即逝。
“此招当为……回头戟。”
看着前方依旧如此多人的黑甲队伍,九魂天冷冷说道。
“小子,如果你现在投降,你的职位不会比我低。”
“我不感兴趣。”
“好,结阵。”
“啪啪啪——”
话语刚落,十几个黑甲男子在雨中变化着位置。
不远处的九魂天就这么静静看着。
十几个男子形成一个三角,为首的黑甲男子大声喝道:“聚法结盾。”
随之后方的十几个黑甲男子一个个都用手掌连着前方之人的后背,一阵输法,最后都传到了最前方的黑甲男子身上。
一股大法力传来,为首黑甲男子身体巨颤,大吸一口气,丢下长矛“铛”。将盾立于身前“乓”的一声,随之抖动的双手放到盾的两侧,法力传入其内,竟是在前面形成了一个近九尺高的黑色法盾。
“你可破得了此法盾?”
双手放在盾两侧的黑甲男子看着不远处雨中的白发少年,昂首傲然道。
雨中的九魂天一直在观察着此阵,却实颇有赞叹之处,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此阵说破就破……
九魂天嘴角微微上扬,提戟转身就跑……
“啪啪啪——”
踏着雨水向街道的尽头跑去。
看着雨中那越跑越远的少年,十几位黑甲男子一阵错愕,面色僵硬,随之破口大骂道:“玛德,小兔崽子,竟敢耍老子。”
骂着骂着,都撤了掌,前方的黑色法盾也散了去,向着远处的少年追去。“啪啪啪——”
……
九魂天提戟一阵跑,终于是跑到街道的尽头,偏军府前。
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九魂天大惊失色,跑去查看,无一不是偏军府的魔士们。
一阵心悸涌上心头,九魂天收起了黑戟,化为黑镯套在手腕上。接着连跑带爬地冲进了偏军府。
“璃儿、叔父、修弟。”
全身湿漉漉的九魂天在偏军府里嘶声喊道。
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殿,看着躺地上闭着双眼黑袍男子,身上有着不少的黑洞,一旁的地板上有着许多黑血。
九魂天扑到男子身边,跪了下来,湿润的白发甩了几滴水在黑袍男子苍白的脸庞上,湿润的黑瞳不知是雨还是泪。
“叔父,叔父。”
绝望的呼唤两声,九魂天颤抖的双手从怀中一阵乱抓,拿出十几枚湿润的丹药,一股脑的塞进了黑袍男子的嘴里,看着男子依旧没动静。他仰头,一滴滴的黑泪从脸庞上滑落下来,他嘶喊道:“父亲。”
自从九魂天的双亲去世之后,这位男子便经常到小木屋看望,一呆就是好几天,带着九魂天去山里捕猎,教他修炼,传他法术,如待亲生儿子一般。
还是后来他当上了偏军府的府主,这才忙于民事未来过。在走临走之前,还在木屋前翻腾出了三块田地,教九魂天如何播种,如何浇水,如何到镇上的药店去售卖。
如此行径,却是让冷傲非常的九魂天,心甘情愿叫他一声父亲。
他的名字叫做……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