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曾书书剑锋直指秦无炎咽喉，厉声道：“交出解药！”

秦无炎却低笑起来，嘴角渗出黑血：“解药？在师尊毒神手中，他岂会救卫城主？何况那老头子早已油尽灯枯，纵是解蛊，也活不过三日了。”他目光扫过众人，竟带了几分癫狂，“有李洵和卫城主陪葬，我秦无炎……死而无憾！哈哈哈哈！”

紫宣忽然凝目看他，缓缓道：“你身上，也中了蛊毒吧？就没想过解蛊脱身，重获自由？”

“自由？”秦无炎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讥诮，“我从有记忆起便在万毒门。离了那里，我还能做什么？这天下……哪有我的容身之处！”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紫宣语声沉静，“人生可为之事甚多，莫再执迷。”

“凭什么你们的岸是岸，我的岸便是苦海？！”秦无炎嘶声道。

“那真是你想要的岸么？”紫宣向前一步，目光如镜，“不过是他人替你选的路。毒神若真信你，何必以蛊相控？于他而言，你与城中这些中蛊百姓并无二致——皆是傀儡罢了。”

秦无炎指尖嵌入掌心，强压心头翻涌：“他救我养我，纵是傀儡……我也认了！”

“既如此，何必多言。”陆雪琪冷冷开口，天琊剑清鸣出鞘，“便让天雷问问你，骨头可够硬。”

她手捏剑诀，周身灵气奔涌。刹那间乌云聚顶，电光撕裂长空，数道惊雷直劈而下！秦雪炎被雷光缠绕，浑身剧颤，皮开肉绽，却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陆雪琪剑尖轻转，雷光稍敛：“李洵在何处？”

秦无炎瘫倒在地，喘息良久，终是哑声道：“我……我带你们去……”

分头行事

紫宣携炎霞金光炉前往解除全城蛊毒，陆雪琪则押着秦无炎去寻李洵。

城西废宅

李洵倒卧在地，面色青黑。陆雪琪趋前查看，身后秦无炎忽然低念咒文。本该昏迷的李洵猛然睁眼，双目赤红，一掌直袭陆雪琪后心！

“秦无炎！”陆雪琪旋身格挡，天琊剑荡开掌风，再回头时，秦无炎已窜出数丈。

“美人儿——”秦无炎在巷口回头，脸上犹带血迹，却笑得轻佻，“先料理了李洵，再来追我不迟。你那雷击的滋味……我还没尝够呢！”

陆雪琪气结，却被李洵死死缠住。眼见秦无炎身影消失，她只得一掌击昏李洵，将人带回。

渝都长街·碧波亭外

秦无炎方才逃出两条街，便被碧瑶与野狗道人截住去路。

“秦无炎，你往哪里逃！”野狗道人挥舞铁爪扑上，混战中竟一刀斩断了秦无炎身上绳索。

秦无炎趁机疾退，一路奔至城心碧波亭，却被赶来的林惊羽、张小凡、曾书书三人围住。

“就你们几个？”秦无炎背靠亭柱，抹去唇边血渍，竟还笑得出来，“紫宣和那位冷美人师姐呢？”

“住口！雪琪也是你能轻佻的？！”曾书书怒喝。

“哟，曾公子倒是痴情。”秦无炎挑眉，“可惜啊，美人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那个紫宣。”

三人同时出手！秦无炎却早有准备，袖中弹出三枚毒雾弹，借烟雾纵身跃入碧波亭下隐现的密道入口。

密道深处

秦无炎跌跌撞撞前行，取出贴身珍藏的短刃“斩相思”。刃身泛起幽蓝光泽，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刃上，全力劈向石壁某处——

轰然巨响，尘石飞溅。一道古老封印应声而破，露出黑黢黢的洞口，阴风扑面，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秦无炎闪身而入，眼前骤然开阔。无数血红蝙蝠倒挂穹顶，发出窸窣声响。他屏息凝神，步步深入，沿途布下毒蒺藜与蛊虫陷阱，朝传说中的滴血洞方向摸索而去。

密道入口处

林惊羽三人正欲追入，身后传来碧瑶清冷嗓音：“等等。”

鬼王宗众人悄然现身，封住退路。碧瑶凝视幽深洞口，缓缓道：“要进万蝠古窟……便一起进。”

野狗道人在旁狞笑补充：“或者，现在就在这儿分个生死。”

张小凡握紧烧火棍，林惊羽与曾书书对视一眼——前有古窟凶险，后有虎狼环伺。

这一刻，碧波亭外风声肃杀，而地底深处的黑暗里，秦无炎的笑声隐隐回荡，仿佛嘲弄着所有踏入此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