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为张小凡诊脉完毕，心中了然——此子体内那股精纯魔气，竟能令毒蛊自行退避。看来这蛊虫更喜以正道清气为食。
“小凡如何？”林惊羽关切询问。
“他无碍。雪琪体内毒蛊，是自他身上渡去的。”紫宣抬眸，“他既是青云弟子，体内怎会存有这般魔气？”
林惊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小凡曾得一件魔族宝物，那法宝已认他为主。许是因此，魔气浸染经脉。”
“我为他净化魔气，但治标难治本。”紫宣神色凝重，“你需看紧他，莫再与魔教中人往来。否则魔气日积，终将侵蚀心智，甚者……迷失本性。”
说罢，紫宣掌心泛起清光，覆于张小凡额前。柔和仙力缓缓注入，游走经脉，涤荡魔氛。半晌，张小凡体内躁动的法宝渐归平静，那股阴戾之气亦消散无踪。
随后，紫宣为陆雪琪服下崖燕草，却知此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蛊毒。看来，须得往蓬莱仙山走一遭了。
林惊羽与曾书书依言将余下草药分予小环及卫城主。不多时，众人陆续转醒。张小凡得知自己连累陆雪琪中毒，懊悔不已。
林惊羽肃然道：“小凡，往后莫再与碧瑶相见。”
“为何？碧瑶也是好心告知解药所在，是我自己不慎……”张小凡辩解。
“正邪殊途，本就该泾渭分明。”林惊羽语气坚定。
“好一个正邪殊途！”清冷女声自门外响起。碧瑶立在门口，面如寒霜，“林惊羽，算我看错你了！”言罢转身疾走。
曾书书连忙追出：“碧瑶姑娘留步！”
张小凡也要跟上，却被林惊羽一把拉住。
屋内只剩二人。林惊羽望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声音低了下来：“小凡，草庙村只剩我们了。青云门虽有师长同门，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亲之人。我不愿见你有任何闪失。”
“惊羽……”张小凡心头一暖。这些年他总觉林惊羽疏远了，原来这份牵挂从未变过。
“你体内魔气未除，法宝又是邪物，与魔教往来只会增添凶险。”林惊羽握紧他的手臂，一字一句，“碧瑶或许无害，但她的身份对你而言便是危险。我不想有朝一日……要与你兵戎相见。”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张小凡怔怔望着挚友眼中的忧色，忽然想起草庙村那个总护在他身前的少年。时光荏苒，有些情谊从未褪色。
“我答应你。”他郑重道，“往后不再与魔教往来，包括碧瑶。至于其他……我曾允诺他人保密，但绝未行不义之事。你放心。”
林惊羽深深看他一眼，终是松了手，唇角微扬：“记住你今日之言。”
窗外暮色渐沉，将两人身影拉得长长。有些路注定难行，但至少这一刻，他们仍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而城主府另一厢房内，紫宣凝视着陆雪琪苍白的睡颜，指尖轻拂过她腕间那枚“挽留”玉镯。镯中金芒微微闪烁，似在回应他的担忧。
蓬莱仙山，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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