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你回来了。”陆雪琪望向门口那袭白衣,鼻尖莫名一酸。方才众人或沉默或相劝,竟无一人真正站在她这边——包括那个日日对她示好的曾书书。
“雪琪,莫怕。”紫宣快步走到她身侧,目光温柔而坚定,“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碧瑶见状,冷笑一声:“哟,老情人来了就是不一样。有人护着了,便能随意诬陷人不用道歉了?”她想起方才林惊羽的冷眼,心头火起,语中带刺。
林惊羽连忙将这几日之事简要说与紫宣:水源虽清,余毒未消;曾书书苦无资金净水,陆雪琪想出义演筹款之法,却遭野狗道人搅局,幸而最终功成。今日小环中毒,恰是碧瑶与野狗道人送回,陆雪琪疑心是碧瑶下毒,双方冲突,这才有了下跪赔罪之争。
“现在你可明白了?”碧瑶扬起下巴,“分明是她诬陷在先,我要她道歉,何错之有?”
紫宣转身,目光如霜:“即便她有错,也轮不到你以救人为挟,逼人下跪。况且此毒唯你能解,连城中名医皆不识——若非出自魔教,又能来自何处?你与下属既有前科,她疑你合情合理。纵非你所下,也难脱干系。”
“哼,你本就对我们存有偏见!”碧瑶气得脸色发白。她分明救了人,却还要受这等冤屈。
紫宣眸光微沉。此人趁他不在,这般欺辱雪琪,岂能轻易放过?
“正道之士遇人中毒,所想皆是寻方解毒;而你手握解药,却以此为刃,逼人折膝。”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行此卑劣之事,反怪他人偏见?这恶果,原是你自己种下的因。”
他扫视众人,语气转厉:“还有你们,自诩正义,却联手逼迫同门向邪魔外道下跪——可曾想过,上跪天地君师,下跪父母高堂。今日若雪琪当真跪了,她往后如何在正道立足?在师门自处?”
言及此处,紫宣心中怒火更盛。这群人只顾救人,却无人思及雪琪尊严与处境。尤其是林惊羽——他原对此子颇有期许,如今看来,竟也如此糊涂。
陆雪琪怔怔望着紫宣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模样。从来无人这般维护过她。在众人眼中,她天资卓绝,理应处处完美,何曾有人想过她也会累,也需要有人挡在身前?
“陆师姐,对不住。”林惊羽面露愧色,躬身一礼,“方才我们救人心切,思虑不周。”
“不怪你,你也是为救人。”陆雪琪轻声应道,目光却仍落在紫宣身上。
“好,好!”碧瑶连声冷笑,“横竖都是你们正道有理,什么都是我的错!既然我是邪魔歪道,这人你们自己救罢!”说罢拂袖转身,带着野狗道人径直离去。
“碧瑶!等等!小环还等着你救!”张小凡急追而出,经过紫宣身侧时,一缕极精纯的魔气倏然掠过。
紫宣眸光一凝——此子身上,怎会有如此纯粹的魔气?
此事,怕是要好生查探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