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小白,你可曾想过,若此法功成,待紫宣醒...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法海领着白夭夭来到紫宣房前,驻足门外:"他就在里面,我便不进去了。"
他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小白,你可曾想过,若此法功成,待紫宣醒来发现你已魂飞魄散......他要如何承受这般痛楚?"
白夭夭脚步微顿,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她怎会没有想过?每一个不眠之夜,这个念头都在她心头辗转千回。
"眼睁睁看着挚爱逝去的痛楚,比死还要煎熬。"法海声音低沉,眼中掠过一丝痛色,"紫宣他......定然不愿你为他牺牲至此。"
白夭夭缓缓转身,眸光凄迷:"这种感觉,我怎会不懂?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而去了。"
法海微微一怔,是了,千年前那场诀别,人间许宣差点身死,还有今朝这场劫难。原来这痴情女子,早已尝尽了世间最苦的离别。
"我会向仙鹤姐姐求来了无草。"白夭夭轻声道,"待一切了结,烦请你将此草给相公服下。从此......他便能断了情念,再不会为离别而伤怀。"
法海闻言冷笑:"你倒是为他设想周全。看来倒是紫宣小瞧了你。"
"凌楚,"白夭夭凝视着他,"若能用你的命换小青重生,你可愿意?若她真的回来,你会让她记得那些锥心之痛吗?"
这一问,让法海哑口无言。他苦笑着摇头:"你们夫妻二人,当真是一般的任性妄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歉然:"其实......我该向你致歉。当初紫宣求我助他瞒着你净化魔气,我不该答应。更不曾料到,他竟会动用仙骨为你净化灵珠......"
"他若执意要做的事,总有办法让你应允。"白夭夭落寞垂眸,"你不必自责。"
或许这就是七杀命格的宿命——他们终究还是败给了天意。
法海忽然觉得,眼前的白夭夭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白蛇了。或许这一次,紫宣真的错了——比起重见光明,她更想要的,不过是与他相守到老。
这个念头让法海心头一痛。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若能用双眼换小青相伴,他宁愿永堕黑暗。
见法海转身欲走,白夭夭轻声唤住他:"凌楚,谢谢你。"
"不必言谢。"法海背对着她,"这是我欠紫宣的。"
千年前若不是他执意以血启塔,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他从不后悔——若非如此,他怎会遇见那个让他心动的青衣女子?只是这份缘分,却连累了紫宣与白夭夭。
房内
白夭夭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榻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除了过分苍白的脸色,他仿佛只是沉睡。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痴痴凝望着他的容颜,似要将这张脸刻进魂魄最深处。
"相公,你说过断桥之约必会赴的......"
"你怎么能食言呢?"
"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不是答应过今生今世不再分离吗?"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明明这次......我都给你休书了。"
"说好了再无瓜葛,你明知我不愿你卷入这场劫难......"
"为何还是这般傻?"
"净化魔气本是我的责任,你为何总要替我担下一切?"
"你说情是劫,情是债......可为何每次渡劫还债的都是你?"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她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如叹息:
"相公,这次换我来,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往后忘了我,好生修炼,莫再犯傻了。"
"这是我们的约定,你不应声,便是默认了。"
"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这一次,可不能再食言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却不曾察觉——榻上之人紧闭的眼角,正有一滴清泪悄然滑落,没入枕畔,如同他们注定错过的缘分,无声无息,却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