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5 病危通知

送走谭苏木后，姚沁然在甜品店又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她始终耐心忙活，尽量让自己沉浸在工作里，暂时忘掉连日来的风波与烦心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她刚坐下准备喘口气，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沉稳又严肃：“您好，请问是姚沁然吗？您奶奶的病情突发变故，请你立刻赶来医院一趟。”

短短一句话，瞬间攥紧了姚沁然的心。她再也坐不住，心头的慌乱骤然蔓延开来。她立刻向甜品店老板请假，来不及多做解释，一路飞奔，急匆匆赶到了医院，径直找到了奶奶的主治医生。

她喘着粗气，眼里全是着急：“医生，我是姚沁然，我奶奶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女孩，语气沉重地开口：“是这样的，你奶奶的病情再度恶化，癌细胞扩散速度很快。我们科室联合会诊后确认，目前已经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了。”

姚沁然鼻尖一酸，声音微微发颤，强力的忍着眼睛里的湿意，轻声追问：“然后呢？”

她努力的调整情绪，可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肩头，早已暴露了所有委屈与害怕。医生看着她强撑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语气也软了几分：“小姑娘，你先别哭，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姚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勉强稳住心神：“我没事，医生，您继续说就好。”

医生轻叹一口气，将一张薄薄的纸张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这是病危通知书。”

姚沁然双手接过纸张，目光都没有落在上面，只是死死盯着医生，哑声问道：“她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答道：“最多一个星期。继续接受治疗，只会徒增病人的痛苦，我们建议……”

话未说完，便被姚沁然轻声打断。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得吓人，“我奶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今天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谢谢您医生。”

姚沁然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谢过后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走廊来往的人群，将那张沉重的病危通知书仔细折好，小心翼翼塞进包里。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在脸上摸了两把，缓了一下才推门走进病房。

“奶奶，我来啦。”

病床上的奶奶气息微弱，用尽全身力气，才缓缓开口：“沁然……来了。”

姚沁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攥着奶奶枯瘦的手，强压着自己的伤心，挤出笑脸轻声说道：“奶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您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奶奶缓缓抬眼，看向故作轻松的孙女，眼底盛满了温柔与不舍。她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知道孙女是在故意哄她开心。

这辈子无儿无女，机缘巧合收养了襁褓中的姚沁然。虽无血缘羁绊，可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姚沁然早已是她此生唯一的牵挂、最珍贵的宝贝。她舍不得这个自小懂事、受尽委屈的小孙女。

安顿好奶奶，办好出院手续、仔细将奶奶安置妥当后，姚沁然又匆匆赶回了甜品店。她眼下急需用钱，多干点活，多挣钱才是正事。

甜品店老板见她匆匆归来，满脸担忧地开口询问：“沁然，你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姚沁然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沙哑：“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

老板心头一震，连忙轻声安慰：“怎么会这么严重。别太难过，都会好起来的。”

姚沁然轻轻点头，轻声回应：“嗯，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