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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西游记:八十一难

白雾散去后,悟空终于看清来人的样貌

那男子长相俊美,一双剑眉英气逼人,眼尾上挑的凤目透出几分阴冷。他身着绣有玄色兽纹的苍蓝衣衫,银色剑袖上系着金丝绑带,腰间悬挂着碧玉佩环,气宇轩昂,仪表着实不凡。见到悟空,他半眯双眸抱拳向人不卑不亢地一礼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有幸莅临,实在令小神蓬荜生辉。

悟空
悟空

你就是赤水龙王?

悟空有些惊讶,因为向来河海龙王见到他都是面露恐慌,殷勤相待,偏是这个人却能在自己面前谈吐自若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小神不是龙王,不过也确实暂辖此处。因这条河叫赤水河,人们都叫我赤水公子。

那人依旧温文尔雅,行止识礼,确实担得起公子名号

悟空
悟空

那就算是赤水神了。

悟空不想啰嗦,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悟空
悟空

我寻来你这儿,自然是有事相求。这水既是你管辖,那我的水元在哪,你一定知道。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水元?可是什么宝物?

赤水公子疑惑地问

悟空
悟空

很有可能在什么宝物里,就像这样。

悟空说着抬起手,给人看腕上的黄金宝钏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提起江河湖海,小神这赤水河的确不入流。但说起宝物,小神这里有的,那些河海龙王倒还真不一定有。

赤水公子倒也是个大方磊落之人,对财物丝毫不遮掩避讳

悟空
悟空

若找到了我的水元,可否还与老孙?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要是大圣之物,小神岂有私吞窝藏之理?

赤水公子伸手作请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随我来。

悟空跟着赤水公子刚一踏进水晶宫便暗叹人方才所言并非浮夸

宫殿里明珠琥珀铺地,金枝银叶作梁,光华夺目,如明星璀璨,就连品相上乘的红珊瑚和金水菩提竟也是随处可见的装饰

赤水公子带了悟空将宫里宝物尽览,悟空本就不是贪财之人,不是他要找的东西就算再难得一见他也就一打眼扫过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小神千百年来不曾与外界过多联系,一直孤陋寡闻。

赤水公子顺手从盛放宝物的巨蚌里捞出一个玉髓碎碟颈链拿起给悟空观看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前不久听说从五行山出来后,你堂堂齐天大圣居然屈膝给一个凡人做了弟子,可有此事?

悟空
悟空

此事不假。但是你也确实孤陋寡闻。

悟空接过链子套手指上转了转又丢了回去

悟空
悟空

我师父乃佛祖座下弟子金蝉子转世,是个十世修行的好人,据说吃了他的肉,就能长生不老,怎么就给我做不了师父。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我还听说你们西去取经,一路妖魔阻拦要吃你师父的肉。依小神所见,其中肯定少不了你们这些徒弟的宣传呀。

赤水公子扶了扶额

悟空
悟空

哟!妖魔鬼怪,不用怕!

悟空自信满满地打了个手势

悟空
悟空

有我齐天大圣保护师父,妖魔鬼怪爱来多少来多少!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小神素来久闻大圣威名。

赤水公子唇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他看到了悟空头上的紧箍试探地问道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不过大圣想来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吧?

悟空
悟空

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有点嫌弃师父。

悟空鼓了鼓腮帮眨眨眼睛认真地说

悟空
悟空

可是师父从五行山救下我这一个恩情,足以让我护他到西天,之后就算没有这个紧箍,我也认他是师父。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是小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了。

赤水公子意味深长地笑笑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金蝉脱壳,是为重生,这么久以来,都大材小用了。

悟空
悟空

你说什么?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没什么。大圣看了这么多宝物,可有找到你要的?

悟空
悟空

还未。

悟空四下打量了一圈

悟空
悟空

你宫里的宝物全在这儿了吗?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全在这儿了。

悟空
悟空

那……那个偏殿里是什么?

悟空歪头狡黠一笑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喔,看小神这记性,把这里忘了,既然大圣想看,那也无妨。

赤水公子将悟空让到偏殿,那里只用一些河底的珍奇草木装点一二,与整个水晶宫金碧辉煌的大气之风格格不入

悟空
悟空

确实是没什么。

悟空刚想转身突然体内传来一阵异动,他回过头,立刻注意到了隐藏在水草缠绕之中的一个长形的盒子状物体。他上前拨开水草,才发现那是一口通体透明的水晶棺。棺里是一个美貌的青衣女子,她双目紧闭,黛眉微蹙,面色浮红,如同生人一般

悟空
悟空

这不是涸庄上的晴娘娘吗?

悟空认出女子身份,大吃一惊

悟空
悟空

传闻她很快会苏醒,确有其事?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怎么会。这女子可在赤水河底,沉眠了数千年了。

赤水公子淡淡地说

悟空
悟空

这样说来果然是妖邪危言耸听。

两人说话间,水晶棺上浮起一层水雾,水雾渐渐凝结成了一团柔软的水球,在冰棺上调皮地跳了跳,又升到半空中去

悟空
悟空

原来你在这里。

悟空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上前抓了一把,却把整个水球捏散,从指缝尽数溜走,散了的水滴脱身后又凝结成一个水球,在悟空周围绕来绕去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这是水灵珠,几个月前闯进我这宫殿。它形态多变,我命虾兵蟹将抓了好久都没抓到它。后来觉得它也闯不了什么祸事,就没再管它了。

赤水公子解释道

悟空
悟空

我找的就是它。

悟空说着就又要逮这个调皮的家伙,无奈这家伙确实难搞,总是轻轻松松就从悟空手里逃脱

悟空被水灵珠戏弄得焦头烂额,那水灵珠仿佛看穿了悟空的心思,愈发嚣张,甚至变作了一个透明的水悟空,神态里含着愠怒,与悟空此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悟空
悟空

好啊,你这家伙还敢嘲讽老孙。

悟空刚想过去,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就地盘膝安坐,阖目养神,任凭水灵珠怎么挑逗他都置之不理。水灵珠显得有些狂躁,开始靠近悟空在他周身游来游去,就在它擦过悟空鼻尖时,悟空猛得张开嘴把它吞进了腹中

悟空
悟空

哈!还治不了一个你!

悟空一翻身从地上跳起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这是什么招数?

赤水公子惊讶地抬了抬眉毛

悟空
悟空

这叫以静制动。

悟空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托着下巴说道

悟空
悟空

我原先毛手毛脚闯了祸师父就是这样只管念经不理我,然后我就会乖乖找师父认错。

赤水公子看着悟空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笑

悟空也开始运功打坐,调动体内本元以土克水,又用大品天仙决调和七十二变,终使水元归位,二神相合

体内异动渐平,悟空才起身虚让赤水公子一礼

悟空
悟空

叨扰多时,有劳赤水神,老孙就先告辞了。只是这个晴娘娘还是要好生看管着。

龙套
龙套

(赤水公子)大圣放心,要是有什么异动,小神一定会通知大圣。

赤水公子应道

悟空闻言稍稍安心,再次与赤水公子作别后,变作一尾游鱼游出了思献宫